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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前曾跟庄园里的农妇有染。托尔斯泰在婚前曾把日记拿给未婚妻看,让她知道了自己这段经历,让她痛苦之极。这篇小说的风格跟前面那两篇是完全不同的。尽管是悲剧,但整体行文所营造出的气氛,却是田园气息十足的,有着某种清澈纯朴的味道。这一点是很出人意料的,也正是托尔斯泰的高明之处。
从叶甫根尼·伊尔捷涅夫经人搭线认识斯捷潘妮达,直到最后他开枪自杀(或射死了她),读者会发现,无论如何,这两个结局都不像是前面的逻辑能推导出来的。整个过程,就像在俄罗斯的乡村原野上,有树林,有草场,有湖泊,有庄稼,有健壮漂亮的姑娘,有纵马奔驰的老爷,还有懒洋洋的庄稼汉……魔鬼在哪里?是在那个专门给老爷牵线找姑娘的老头眼里,还是在那个好像跟任何男人都可以搞一搞的斯捷潘妮达体内——因为“她身体健壮、精力充沛、脸颊红润,神情快活”,还能歌善舞?没错,她好像跟谁都可以,但她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完全了无挂碍,就算是全世界都厌恶她、抛弃她、诅咒她,她还是照样会继续自得其乐地过自己的日子。魔鬼似乎只能在叶甫根尼·伊尔捷涅夫的内心深处。因此在托尔斯泰写的第一个结尾中,这位叶甫根尼开枪自杀了,以此来消灭或彻底摆脱寄居他体内的魔鬼。
其实,魔鬼不只是他心底的肉欲。那股藏在他的身体里他却经常无法加以控制的力量,那种让身份地位、家庭责任、道德廉耻以及爱情统统失效的力量中,还有斯捷潘妮达那种原始的生命力所产生的诱惑力。他不仅为之背叛了自己那温情善良的妻子,还一次又一次地无法克制地走向那个斯捷潘妮达身边,尽管他总是会后悔不已,却也明白,她已经颠覆了他的家庭生活。是她的存在,使他只能听从于自己最本能的反应,使生活变成一个谎言般的存在。他拒绝不了魔鬼的诱惑,他也战胜不了魔鬼,更不用说掌控魔鬼了,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济于事。于是就有了第二种结尾:他杀了那个女人。
结婚很多年以后,托尔斯泰夫人忽然认为,托尔斯泰对她只有肉欲需要,而没有真正的爱。不知道她看了《魔鬼》之后,会做何感想。托尔斯泰对她有那么多的肉欲,这真的不是爱吗?可他晚年在现实言论中又是那么反对肉欲,要求人们要克制肉欲,拒绝放纵。那么他笔下的这位叶甫根尼·伊尔捷涅夫,最后因为既无法克制自己的肉欲、又经不住斯捷潘妮达的诱惑而走上绝路,又暗示了什么呢?无法遏制的欲望是痛苦与毁灭的根源,但死亡无论如何都意味着一种自我解脱?
2017年8月13日上海
克洛采奏鸣曲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
——(《马太福音》第5章第28节)
“门徒对耶稣说,人和妻子既是这样,倒不如不娶。
耶稣说,这话不是人都能领受的,惟独赐给谁,谁才能领受。因为有生来是阉人,也有被人阉的。并有为天国的缘故自阉的。这话谁能领受,就可以领受。”
——(《马太福音》第19章第10—12节)
一
这事发生在早春时节。我们乘火车已经走了一昼夜多了。短途的旅客不断上上下下,但是有三个旅客和我一样,从始发站起就一直坐在车厢里:一个是既不漂亮也不年轻的太太,她抽烟,面容疲倦,身上穿一件像男式又像女式的大衣,头上戴一顶小帽。另一个是这位太太的朋友,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十分健谈,随身带的行李都是新的;第三个是一位个子不高的绅士,他独自坐着,动作显得很急促,人还不老,但是一头卷发却显然过早地发白了,他的双眼非常明亮,目光常常迅速地从一件东西转移到另一件东西上。他身穿一件出自高级裁缝之手的带羔羊皮领的旧大衣,头戴一顶羔羊皮的高筒软帽。当他敞开大衣的时候,可以看见大衣下面穿着一件紧腰的长外衣和俄式的绣花衬衫。这位绅士还有一个特点,有时候他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既像咳嗽,又像一种刚发出而又马上止住了的笑声。
在整个旅途中,这位绅士极力避免与其他旅客交谈和结识。邻座与他攀谈的时候,他的回答总是简短而生硬,他或是看书,或是一面眺望窗外一面抽烟,或是从自己的旧提包中取出食物,独自喝茶或吃东西。
我觉得他对自己的孤独也感到苦恼,我几次想同他说话,但是每次当我们的目光相遇(这是常常发生的,因为他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他就转过头去,拿起书,或是望着窗外。
第二天傍晚,火车停在一个大站上的时候,这位神经质的绅士下车去打开水,为自己泡了茶。那位随身带着整整齐齐的行李的先生(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位律师),同他的邻座,那位穿着像男式又像女式大衣的会抽烟的太太,也到车站里去喝茶了。
当那位先生和那位太太不在的时候,又有几个新上车的旅客走进了车厢,其中有一个高个子的老头,脸刮得光光的,满是皱纹,显然是个商人,他身穿貂皮大衣,头戴一顶大帽檐的呢帽。这个商人就在那位太太和律师的座位对面坐了下来,并且立刻同一个模样像是店铺伙计的年轻人攀谈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在这个车站上车的。
我坐在他们的斜对面,因为火车停着,所以在没有人走过的时候,我有时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商人一开始就说,他是到自己的庄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