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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对产生分歧了:不管她说什么,我事先就认定了不赞成,她对我也是这样。
“在婚后的第四年,双方似乎都已认定,我们不可能相互了解,彼此也不可能取得一致,于是我们也就不再指望能谈得拢了。对于一些最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孩子们的事,我们总是各执己见。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坚持的那些意见,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根本不到不能放弃的地步。但是因为她的意见与我的相反,如果我让步,就意味着对她让步,这正是我做不到的。她也是这样。她大概认为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完全正确的,而我内心也认为我在她面前一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几乎必定是相对无言,或者说一些我相信连动物彼此之间也会说的话:‘几点啦?该睡觉了。今天午饭吃什么?坐车去哪儿?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去请医生吧。玛莎嗓子疼。’只要稍微超出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谈话范围,就会爆发冲突。为了咖啡、桌布、马车、打牌时出的一张牌,都会爆发冲突,恶语伤人,而这些小事,无论对哪一方都不可能有任何重要性。至少在我的身上经常沸腾着对她的强烈的憎恨!有时候,我看着她怎样倒茶、晃腿,或者把汤匙举到嘴边,吧嗒着嘴唇喝汤,就恨她,因为这种举动太难看了。那时我没有发现,这些互相憎恨的时期在我身上是与我们称之为相亲相爱的时期非常有规律地交替出现的,紧接着相亲相爱的时期就是互相憎恨的时期。相亲相爱的时期越热烈,互相憎恨的时期就越长久。相亲相爱的表现越微弱,互相憎恨的时期就越短。那时候我们不懂,这种相亲相爱和互相憎恨不过是同一种动物感情的两个极端罢了。如果我们当时明白自己的状况,这样生活是很可怕的。但是我们既不明白,也看不到这种状况。如果一个人生活得不对头,他可以欺骗自己,对自己充满灾难的处境视而不见,——这对于那个人来说既是一条出路,也是一种惩罚。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她极力想借紧张的、永远忙碌的家务来忘掉自己,布置房间呀,准备自己和孩子们的衣服呀,关心孩子们的学业和健康呀,等等。我也有自我陶醉的办法——沉湎于公务、打猎和打牌。我们两人经常很忙。我们都感觉到,我们越忙,相互之间就越抱有敌意。‘你倒好,还做鬼脸,’我心里想,‘可你的无理取闹却折磨了我一夜,我还要去开会呢。’‘你倒好,’她不仅这样想,而且说了出来,‘可是我却守着孩子一夜都没合眼。’
“我们就这样过着日子,总是处在一团迷雾之中,看不清我们自己的处境。要不是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