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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他们中间打圆场。
“我觉得非常遗憾,没能在你回来以前把你房间的地板洗好。”她对丈夫说。“我真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一遍”
“你怎么样,我走后你睡着了吗?”
“是的,我睡着了,我觉得很好。”
“太阳照着窗户,热得受不了,一个孕妇怎么会舒服!”丽莎的母亲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说。“既没有遮阳板,也没有布帘子。我在家里总是用布帘子的。”
“可是这儿从十点钟起就阴凉了。”玛丽亚·帕夫洛夫娜说。
“正因为这样才会发烧呢。太潮湿了。”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说,她没注意这句话正和她刚才讲的话互相矛盾,“我的医生总是说,不知道病人的体质就永远没法确诊病情。他懂得这个,因为他是第一流的医生,所以我们付给他一百卢布。我那过世了的丈夫一向不相信医生,可是为了我,他从来不吝惜任何东西。”
“在妻子和孩子生命攸关的时刻,为了妻子,一个男人怎么能吝惜呢,也许……”
“但是,如果有钱的话,做妻子的也可以不依靠丈夫。贤惠的妻子对丈夫总是百依百顺的。”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说,“不过,丽莎自从病后,身体一直非常虚弱。”
“不,妈妈,我觉得身体很好。怎么,烧开的奶油还没给你们端来吗?”
“我不用啦。我可以吃干奶酪的。”
“我问过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她说她不要。”玛丽亚·帕夫洛夫娜说,仿佛在替自己辩白似的。
“哦,不,现在我不想吃。”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说,她似乎想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宽宏大量地让了步,一面又对叶甫根尼说道:“怎么样,磷肥撒了吗?”
丽莎跑去拿奶油。
“我不要,真的不要!”
“丽莎!丽莎!慢慢走。”玛丽亚·帕夫洛夫娜说,“走路太快对她是有害的。”
“只要心情平静,什么都没有害处。”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说,她的话仿佛有所指,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话只不过是无的放矢罢了。
丽莎端着鲜奶油回来了。叶甫根尼自顾自地喝着咖啡,闷闷不乐地听着。他已经听惯了这类话,可是今天这种无聊的谈话特别使他反感。他本想好好地思考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可是这些无聊的谈话妨碍了他。喝完咖啡,瓦尔瓦拉·阿列克谢耶夫娜满肚子不高兴地走了,凉台上只剩下丽莎、叶甫根尼和玛丽亚·帕夫洛夫娜,于是谈话也就自然而愉快了。因为对丈夫怀着满腔的爱,丽莎立刻敏锐地觉察到有什么事在使叶甫根尼苦恼,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他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没什么。可是这样的回答倒更引起了丽莎的疑虑。至于是什么事情在使他苦恼,使他非常苦恼,她是看得很清楚的,就像牛奶里掉进了一只苍蝇,她看得非常清楚一样,但是他却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一
吃过早饭,大家各自散开了。叶甫根尼照例到自己的书房里去。他既没有开始阅读信件,也没有动笔写信,而是坐下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陷入了沉思。他以为自从结婚以来就已经摆脱了的那种肮脏的感情,出乎意料地又在他心里出现了,他觉得非常诧异,非常难过。自从结婚以来,除了对自己的妻子以外,无论是对曾经与他发生过关系的那个女人、还是对任何其他女人,他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感情,他曾经多次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他已经摆脱了它。可是现在,一个似乎微不足道的偶然事件却告诉他,他并没有摆脱它。现在使他苦恼的,不是他又受到这种感情的支配,又想要她。他并没有想到这个而是这种感情还存活在他心里,他得小心地提防它。他心中毫不怀疑,他一定能把这种感情压下去。
叶甫根尼要回一封信,还要起草一份文件。他坐到写字台前开始工作。工作完毕,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扰乱他心境的那件事,他走出书房,想到马厩去。可是糟糕得很,不知是不幸的巧遇呢,还是命运有意安排,他刚走到台阶上,就看见穿着红裙子、包着红头巾的她从拐角上过来了,摆动着双手,扭着腰肢,从他身边经过。她不是走过去的,而是开玩笑似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追上了她的女伴。
于是,阳光明媚的中午,荨麻,守林人丹尼拉屋后的那块地方,槭树树荫下她那嘴里咬着树叶、微笑着的脸,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不能由它这样下去。”他自言自语道,等到那两个女人看不见了以后,他向账房走去。这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他希望能碰见管家。果然碰见了他。管家刚刚睡醒,他正站在账房里伸懒腰打哈欠,一边望着正在与他讲话的那个管牲口的农民。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
“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跟您谈谈。”
“谈什么?”
“等您把这事谈完了再说。”
“你难道就不能抱回来吗?”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向管牲口的农民说。
“太重了,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
“怎么回事?”叶甫根尼问道。
“母牛在地里下了只牛犊。好吧,我马上吩咐套马。你去叫尼古拉把那匹大骨顶鸡[6]套上,就套那辆大板车吧。”
管牲口的农民走了。
“是这么回事,”叶甫根尼开始说道,他的脸红了,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是这么回事,瓦西里·尼古拉耶维奇,我还是个单身汉的时候,作过一些罪孽……也许您也听说过……”
瓦西里·尼古拉耶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