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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底是什么驱使我唤醒了对那个死者的记忆?是什么魔鬼蛊惑我发出了那个我一想到就会血压退潮、手脚冰凉的声音?在那个夜晚的寂静里,在教堂昏暗的圣殿中,是什么恶魔从我灵魂深处使我对着神父的耳朵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莫雷娜?只有魔鬼才会使我的女儿面部痉挛,脸如死灰。她一听到那个勉强能听到的名字就猛然一惊,抬起她呆滞的双眼凝望苍天,然后匍匐在教堂黑色的地板上,回答道:“我在这儿!”
那声平淡而冷静的回答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顿时如熔化的铅嘶嘶地窜入我的大脑。岁月,岁月可以一去不返,但那段记忆绝不会泯灭!实际上我并非是不知鲜花青藤,而是铁杉和丝柏遮蔽了我的日夜。我不再计算时日,不再观测方位,我的命运之星从天际陨落,于是整个大地一片黑暗,世人从我身旁走过,犹如来来去去的影子,而那些影子中我只看见莫雷娜。天上的风呼呼吹过,但我耳里只有一个声音,大海的波涛永远在轻声呼唤莫雷娜。但她已死去,我亲手把她送往坟墓,可我久久地、痛苦地仰天狂笑,因为我把第二个莫雷娜安放进墓窟时,我发现里面压根儿就没有第一个莫雷娜的痕迹。
贝蕾妮丝
友人曾告诉我,若我能去爱人墓前,我的痛苦便可减轻。
——伊本·扎阿德[20]
痛苦有多种多样。人世间的不幸也是万象森罗。犹如那道横过寥寥天边的彩虹,其色彩也是千变万化,有时各色清晰可辨,有时又融合交织在一起。犹如那道横过寥寥天边的彩虹!我为什么从美中却生发出不爱?从安宁的承诺[21]中得到的却像是悲哀?不过,正如在伦理学中恶乃善之果,悲哀实际上产生于欢乐。不论是过去幸福的记忆变为今朝之痛苦,还是今天实实在在的痛苦起源于过去莫须有的狂喜极乐。
我的洗礼名叫埃加乌斯,我不想说出我的姓。不过在我的故乡,还没有任何门楣家院比我家那灰暗阴郁、世代相传的邸宅更长久地受人尊敬。我们家族一直被人称为一个梦幻家的家族,而许多引人注目的怪事(我们家那座历史悠久的邸宅,主客厅里的那些壁画,每间卧室的那些挂毯,纹章上凸出图案的镌刻,尤其是走廊上那些古画,以及书房的摆布,而最重要的是书房里那些内容奇怪而独特的藏书)都足以证明人们的看法有根有据。
我对早年的回忆总与那间书房有关,与那些藏书有关,而关于后者,我不想多言。我母亲在那儿死去。我在那儿降生。但若说我在此之前不曾生活过,或者说我的灵魂在此之前不曾存在过,那纯属无稽之谈。你不相信这点?让我们别争论这事。我相信此说,但并不试图让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