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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双足踝,少了点东西。
奚玄卿看得失神,再反应过来时,少年双掌撑着窗棂,跳下来,奔到他面前,眼底满满期待。
“你什么时候超度我啊?我都洗干净了。”
“……”
见他只皱眉,不说话,少年愣了下:“还有什么步骤吗?我见他们抓到魔女焚烧献祭时,是洗干净然后绑起来,架到柴火上的。”
“……”
奚玄卿哑然,“你如何知道这些?”
少年笑了笑:“他们也烧过我呀,也给我洗了个澡,还用了香香的花瓣,我很喜欢,甚至给我换了衣服,布料滑滑的,特别舒服,就是不太经穿。”
说到这,他又惆怅起来:“可惜,他们能超度魔女,却超度不了我,那些火烧起来疼疼的,我以为会很快,却没想到忍了好久还没烧好。”
他皱眉沉思,不太高兴。
并没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眼底浮现出怎样一抹猩红。
若是抬眼瞥见,他一定能认出,那抹红,和那些被焚祭的魔女死前眼神一模一样。
少年又道:“他们说,我是个烧不成灰,杀不干净的恶魔。”
若非这特殊体质,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他摊开手,看着自己掌心,刚刚还被窗棂上的倒刺划伤,这么一会儿,便肉眼可见地痊愈了。
少年鼓起脸颊,长呼一口气,颇为无奈。
那双手腕还缠着镣铐。
因着是他儿时便被锁住双腕,如今骨骼血肉都在长大,镣铐便愈小,直到现在,已经嵌入骨肉中。
每一次抬手转身,手腕都会重新磨破,而后又愈合,又磨破……
渐渐的,他对疼痛也不敏感了。
奚玄卿想,他的小凤凰是怕疼的,从来都娇气,足底被沙砾硌破,都要哼哼唧唧喊好一会儿疼,要奚暮哄半天,才能好。
可这场涅槃劫中,他的小凤凰没有奚暮。
没人宠着他,爱着他,护着他。
没人在他饥寒交迫时,将他捧在掌心,捂在怀里煨暖他,给他摘灵果,寻宝石吃。
他来晚了……
直到双足离地,被男人抱到床榻上坐着,少年两眼呆懵。
茫然地看着仙人单膝着地,蹲在他面前,捧起他足踝,手指丈量着他足底的尺寸。
又呆愣愣地看着仙人捧来一盘水灵灵的仙果塞进他怀里。
对他说:“吃。”
少年眨了眨眼,茫然地拿起一个,唇齿咬下,甜滋滋的味道冲击味蕾,鲜香馥郁满口腔。
他忙不迭咬了好几口,生怕再不多吃几口,就被别人夺走似的。
“好吃吗?”
“唔唔,好吃!”
“天天都有的吃,都给你吃,不想着被超度这件事了好不好?”
少年愣了下,抹了抹满是汁水的唇角,恋恋不舍地将灵果放下,推远,又觑了好几眼,咬着唇,也没去拿。
“不行的哦。”他舔了舔嘴唇,说,“我活着就是恶心,我不能活呀,我要超度。”
“…………”
奚玄卿什么也没说,又捧着少年双腕看着,似没说刚才那话。
良久之后,他抬起微湿的眼,蹲在少年面前,哑声说:“暂时不想这件事好不好?”
少年愣了下,又看了看自己手腕。
“现在超度不了吗?是因为……镣铐不摘掉,就不能超度?”
“……”
奚玄卿点了点头:“嗯。”
少年眉头紧皱,心情变得极差,难过地说:“……那好吧。”
又抬眼看着奚玄卿,有些恳求的意思:“求求你,拜托啦,你一定要快点帮我摘掉这个,然后超度我好不好?”
忽略后半句,奚玄卿点了点头。
又将灵果塞进少年怀里。
“多吃点,灵力充沛了,镣铐更好摘掉。”
少年眼前一亮,相信了。
抱着灵果,欢快地吃起来,吃到满脸汁水,两颊鼓囊囊的,一双灵动的眼咕噜噜转着,又微微眯起。
适才是清晨,光线昏暗。
如今,天光大亮,奚玄卿才瞧见,那双漂亮的眼,色泽有些不正常,似偏琥珀,泛着微微浅茶色。
“你眼睛……”
少年嚼着灵果,满不在意道:“哦,这个啊,天生就是这样,光线太亮,太阳太刺眼的时候,就会看不见东西。”
那其实不是天生的。
是他常年被困锁在井底,不见天光,时间久了,便患了眼疾。
眼睛……
他话刚说完,只见四周窗棂被数道竹帘遮盖,一下子,屋里都黑了。
对常人而言,有些昏暗。
于他来说,却是视物刚好。
又过了几日,少年已能适应这样的日子,有干净舒服的衣服穿,有甜滋滋的灵果吃,还有香香的花瓣沐浴。
好舒服呀。
但他也没忘记“超度”这件事。
日日都催着。
奚玄卿也逐渐适应这个世界,新的身份也适应了。
他一打听,才知,仓灵在这场劫中,已走至魔族袭击飞虞城,仓灵爆发魔种的力量,击溃魔族,意外救下族人性命。
族人见他力量怪异,又想起他刚出生之时的厄兆,还想将他锁回井底。
他不愿!
他宁愿死,也不想再回到那逼仄狭小的井底。
他已经见识过杨柳畔,长安花,见识过满街热闹,人间烟火,见识过太阳的温暖,春风的温柔。
如何还能忍受黑暗?
但他不死,又不愿困锁井底,氏族便容不得他。
有人告诉他,你不该活着,你这一世也就这样了,你不如寻个道法高深的仙人,让他超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