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们接受。
看见过雪崩么?
起先只是很小的一块雪团坠落,它翻滚着跳跃着,敲打着身下的冰雪。而那些完整坚固的冰雪竟然会被它唤醒,好像是才睡醒的巨人们轻轻躁动起来,缓缓地破裂下滑。突然,在某一个瞬间,这些蠕动着的白色巨人狂暴了起来,它们猛地窜起,大步向山下奔去,惊醒更多更大的巨人。这就是雪崩了,这是一座冰雪的山峰在奔跑,挟带着沉闷的雷声,卷起满天的白雾。那种气势简直像是世界的毁灭,相比之下,冲锋中的百万雄兵也不过是小玩闹而已。
哪怕是最快的快马,也会在瞬间被追上被吞没,更不用说这些糊里糊涂的夜北人了。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山崖上的人就已经被覆盖。
“跑啊!”杨土豆听见自己和所有人一起大声喊。惊慌失措的人群总算想起调转方向,像一锅沸腾的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发动全身的气力,无边的白色就已经盖了下来。
到了山下,奔雪的势头终于开始衰减,没有了山壁的拘束,它们四处流淌,慢慢降低了速度。在前锋营骑兵的马蹄前百余步的地方,冰雪终于停住。曾经人头济济的山崖下一片洁白安宁,干净得有如创世之初。
杨土豆茫然地勒着马嚼子,心下冰凉一片,鞍子上的两个小女孩子已经吓傻了,连哭声都忽然停住。有那么多的人从他的身边奔向山崖,现在却像退却的潮水一样又经过他的身边,回到了队伍中去。杨土豆清楚地看见他们脸色的变化。
刚才那些苍老或者稚嫩的脸上满是狂热和期盼,那是压抑已久的迸发。正是这样的神情拦住了骑兵们手中的兵器――鲜血不但不能阻止这种迸发,反而会把他们自己也卷进去。可仅仅那么一会儿,这种狂热就被奔泻而来的冰雪冻结了。杨土豆看见车队一点点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经过身边的夜北人惊魂未定,愤怒和伤痛被恐惧封入心底,他们终于又想起了:他们不再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是一群由人驱使的奴隶而已。而身边这支甲胄鲜明的军队可以在呼吸之间粉碎他们最顽强的抵抗——这是多么悬殊的力量对比啊!
甚至在前锋骑兵们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夜北人的队伍居然又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
杨土豆用力闭上嘴,策马走入夜北人的队伍。那老祖母已经被人群踩成了肉齑,他不知道应该把这两个小女孩子交给谁。
“土豆。”曾猴子喊他,指了指身边一辆载着好几个孩子的大车。
杨土豆猛醒地点了点头,看着曾猴子,驱马迎了过来。双马交会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压低声音探问:“死了多少?”
“到底死了多少?”方介士回过神来,大声问正在降落的羽人们。
诸婴瞪了方介士一眼,却没说什么。老实说,科兹这样干净利落的处理也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不意外的话,方才的雪崩大概也吞没了几名努力维持秩序的骑兵。他的面色暗了一暗,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青蘅公主。”科兹冲青蘅咧嘴一笑,“你猜你的族人自相践踏会死多少?”
夜北人的车队中一阵骚动,青蘅脸色苍白地怒视科兹,冰蓝的眸子好像燃烧着火苗。科兹却毫不在意,目光不能杀人,即使是秘术师的目光。他缓缓收起羽翼,抓住了马缰绳,用探询的目光望着诸婴:“走么?”
“走……”青蘅的声音嘶哑沉郁,她调转马头,再也不看这些人,默默朝她的篷车走了回去。
诸婴的心里有点不踏实。夜北人这样快的恢复平静,在他看来并非什么好事情,从这一点来说,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皇帝传剑五军的意义的。有些民族可以征服;有些民族也许只能灭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和黑压压的夜北队伍,背上忽然有些发凉。
“上将军也嫌我出手太重么?”科兹靠近他的身边,小声问,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诸婴沉吟了一下:“皇帝解散五军,你也知道……”他想了一想,没有把话说完,微笑道:“你那支箭呢?”
科兹无可奈何地挥挥手:“看来要等到夏天融雪了……”想起诸婴前一句话,他忍不住摇头:“所以他是皇帝嘛!我们又不是。”
诸婴摇头:“走吧,到了夏阳再说。”用力看了成渊韬一眼,竟是什么也没有说。
好一阵子,成渊韬才反应过来,诸婴竟然这么轻轻松松放过了自己。他试图站起身,双腿早跪得麻了,一时竟然站不起来。他半跪在那里,望着山口,心里头一片空空落落。
二 夏阳
××××××××××××××××××××××××××××××××××
五年春,传旨天下,立九州大都护,册封属官百人,列置州县。
……
九州大都护者,多以五族领其旧地。是故河络领宛州,夸父领瀚州,羽人领宁州,唯中州都护以金殿神武左将军兼之。……又以云雷澜越四州蛮荒故,都护府下设羁糜府州或都督府。是故,如澜州安东五镇者,皆羁糜都督也。
……
于此天下无战祸之忧矣。
《晁史·九州都护府书》
××××××××××××××××××××××××××××××××××
……各路贡献珍物者众。有青鸾者,栖息雪桐,饮食风露,能万里传书而不失;有白鹿者,足下生莲,面帝则跪,以角轻触之;有赤龟者,能吐红花,做人言,呼万岁;此三物为皆称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