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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着,乔陈如又道:“文姐儿刚好了,记得给娘娘庙里送些功德。”
薛神医对陶铭心笑道:“就说今年乔家撞太岁——乔小姐前阵子出水痘,也是九死一生,小棺材都备下了,得亏我用尽平生本事,方救回来了。今年我什么都没干,净给乔家人看病了。”陶铭心隐约觉得不对劲,问道:“乔小姐的水痘,是薛先生治好的?”薛神医拧着眉毛:“这说什么呢?不是我治好的还是谁?陶先生莫非也信什么痘神娘娘?那都是骗她们娘们儿家的。”
陶铭心陷入沉思,将最近乔家的事细细捋了一遍:乔夫人过了年突然生了怪病,阿难上个月也那样,文姐儿不久前又出水痘,中间夹杂着老吴头家的遭遇,狗儿先是发羊角风,然后暴毙,前几天老吴头夫妻也自杀,隐隐中,这些事似乎都是有关联的。
他问薛神医:“去年腊月,乔家可有什么不好的事没有?”薛神医笑道:“陶兄怎么问这个?”陶铭心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薛神医想了想:“去年腊月里他家厨房失了火,烧死了两个丫鬟,乔老爷为这事很不高兴,觉得不吉利,果不其然,今年就不顺了。”陶铭心追问:“腊月几号失的火?”薛神医更纳闷了:“陶兄要给他家算命?好像是初七失的火,腊八那天乔老爷派人给我送过年的礼物,他家仆人说起了这事。”陶铭心忍不住“啊呀”了一声,薛神医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腊月初七,乔家失火,初九,吴狗儿便发病,若非汤普照帮忙,狗儿那次凶多吉少;过了年,乔夫人生了怪病,三月三迎神赛会那天,狗儿暴毙,乔夫人病愈;这个月,文姐儿出水痘奄奄一息,没多久,老吴头夫妻自杀,文姐儿竟起死回生——乔家一旦有灾,老吴家接着便有灾,而且老吴家倒霉后,乔家都安好了。回想起那晚上老吴说的“吸福运”的话,陶铭心脊背上一阵发凉。莫非,乔陈如真的在克吴家,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将自家的灾难转移到吴家?天下哪有这样的事?这一连串的巧合,莫非只是巧合?
至于阿难生病,应该是意外,自己之前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乔陈如事先收买了牛大,要他暗杀吴狗儿,以狗儿的死,为夫人挡灾,却不料阿难和狗儿打了一架,被牵扯到这件命案中,之后阿难惊惧,吓得重病,为了救子,乔陈如花费重金,让牛大出首抵命。但这番猜测需要一个根基,那便是老吴头那套“吸福运”的说辞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命运”一词实为二体,命和运不同,命是天注定的,运却是可以变化的。君子安于天命,但能通过趋利避害来改运和积运,这个易学的道理他懂,但可以像开渠建坝改造河流那样操控别人的福运,拿来自己受用?这却是闻所未闻。不,也有所闻,民间各种诅咒人的法子——扎小人下降头等,细究,都是这种道理。若老吴的话是真的,那乔陈如可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邪魔了。这件事,真假未定,还需慢慢调查。陡然想起当初乔陈如追问自己的生辰八字,陶铭心深觉后怕,幸亏自己撒了谎,不然乔陈如也可能偷取自己的福运了。转而又自嘲:我此生已经这般,哪还有福运可言?——再看乔陈如,正用手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摇头晃脑地随小生一起唱《满床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