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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得有限,废得不重。终于,那个最瘆人的、没了嘴唇的汉子说话了,因为没唇,兜不住口水,气口儿拿不准,含混一通,大家也没听明白,安慰他:“还好啦,也不耽误你吃饭,就是没法儿和你老婆亲嘴儿。”
说到半夜,大家都开始打瞌睡,又不满起来:“没铺盖可怎么睡?”“皇上要额外优待我们也不给几张床吗?”又有人推门去问,又被打了回来。众人开始慌了:“这到底要怎么着?不能就这么关着我们呀!”
终于,门开了,还是那个接他们的太监,脸上阴森森的,冷冷念了个名字,是被盐院碾断腿的那个,高兴地用一条腿蹦起来:“在呢!是带咱睡觉去吗?”那太监勾勾手:“跟我走。”那汉子拄着拐,一跃一跃地跟去了。
门又关上了。十七个人纳闷:“要是给咱们分屋子睡觉,怎么只叫了一个去?”很快,飘飘渺渺起了阵念经的声音,嗡嗡的如群蝇乱舞,接着,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这叫声洪亮,穿墙过院地传了过来,很是凄厉,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怎么回事!”
门又开了,一个官兵念了个名字,那人不敢答应,喊了三次,才战战兢兢起身:“要做啥?”官兵不多说话,拖着他就走。没多久,也是一声惨叫。众人这下彻底乱了:“我日他娘,是要害咱们哪!”但没人敢冲出去,只是慢慢地缩到了角落,像一群受惊的鸡。
再来叫,不走便打,质问也打,一声声惨叫陆续传来,殿内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开始对着四面观音像咚咚磕头,急急祈祷,菩萨并未显灵,他们接连被拖出去,接连传来惨叫。如此十六番,只剩下刘瞎子和陶铭心。
“陶爷,凶多吉少哇!”刘瞎子眯着眼睛,右手大拇指飞快地按着其余四指,“怎么算都是凶多吉少哇!”陶铭心也害怕起来,那十六个人,莫非被拖出去杀了?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书生,腿脚不方便,膝盖还肿着,打打不过,跑跑不脱,真是束手待毙了。他从来不信佛的人,也对着观音像祝祷起来:青凤和保禄尚不知下落,珠儿、莲香和何姑还在家中等待,何姑还怀着身孕,不知是男是女,这个家已经岌岌可危了,自己可千万不能死。
官兵进来,喊了“刘从周”,刘瞎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小蚂蚱还没娶媳妇呢,他还等我回去呢……”官兵上前拉他,陶铭心想拦着,被推翻在地。好一会儿,才听到刘瞎子一声惨叫,陶铭心心口猛地一颤,忽而,又听到刘瞎子啊呀啊呀叫了一串儿,陶铭心眼睛睁大了:“看来没有死!要一刀砍了脑袋,不可能再叫,刘瞎子是在给我传信,让我放心。”
最后才将陶铭心召了出去,他拖着剧痛的腿,跟官兵左拐右拐走了一截,来到一个小庭院。四下都有火盆,照得如同白昼,廊下一大丛宦官和官兵,还有八个喇嘛,戴着窄长如船状的黄色僧帽,手里摇着转经轮,盘坐成一排,呜呜念着听不懂的经文。东北角处,蜷缩着那十七个同伴,一个个连声呻吟,衣服上都是血,两个大夫提着药箱在给他们包扎伤口。
冷硬的初秋空气中浮着一股腥臭的血味儿,陶铭心没忍住,弯腰呕吐了起来,脑子里想着素云的遗言,真是万分不该来北京的。官兵也不催迫,等他吐无可吐时,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来到庭院中间,有张矮桌,桌上一只大瓷盆,凑着光,看得清了,里面是一块块连皮带血的肉。也许是眼花,其中有两块似乎还在缓缓蠕动。陶铭心又干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了。
这时,那八个喇嘛右手高高举起转经轮,转得愈发快了,左手齐齐指着陶铭心,念经的声调陡然高了起来,像在施展什么法术。陶铭心感到一阵眩晕,不知是惊恐,还是喇嘛的咒语起了效力。定了神,不知何时面前多了一位穿皮围裙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模样怪异的刀子,不过拃来长,刃口是卷的,使劲一甩,上面的血肉沫子砸在地上,发出噗噗的细微声。两个官兵叉住陶铭心,拿刀汉子捏了捏他的大腿,隔着裤子,用手里的刀大略比了比,找准了地方。
陶铭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问道:“你要做什么?”那汉子笑道:“做道菜。”陶铭心没有听清,腿上刚觉一点刺痛,就看到拿刀汉子往后栽倒,脸上多了一支还在剧烈震颤的箭。紧接着,空气中响起唰唰的声音,一丛箭射向廊下,登时大乱。官兵大喊:“有刺客!”陶铭心扭头一看,从墙头跳下来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剑杀向官兵,瞬间打成一团。扭着自己的两个官兵转眼被杀,陶铭心正要跑,只觉双脚离了地,原来被人扛在了肩上,在一片混乱中辗转腾挪,上下跳跃,翻过墙时,他的脑袋撞在砖头上,失去了知觉。
等醒来时,一片昏黄的光中悬着一张模糊的脸庞。陶铭心感觉额头有些疼,揉了揉,坐了起来,这下才看清楚了,面前这张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黪黪的胎记,极是骇人,不过陶铭心却开心起来:“啊,刘兄弟!”
刘稻子微笑道:“陶先生,好久不见。”从他身后又转过来一个妇人,是孙兰仙,端来一碗凉茶,陶铭心渴坏了,一饮而尽,擦擦嘴:“我是在梦中么?”孙兰仙笑道:“陶先生,你没有做梦,半个时辰前,我们把你救出来了。”陶铭心奇道:“刘兄弟,你不是被押回山东等待斩刑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刘稻子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