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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伯伯一定要收下。”陶铭心坚辞不受:“老三没了,你们也要节省些,不要坐吃山空。”来回几次,宋夫人也罢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伯伯商量。”
陶铭心料到了:“素云的事?”宋夫人点点头:“本来要办喜事,谁知办了丧事。可素云既然来了,就不消回去了,等三年孝满,就和问儿成婚。”陶铭心问:“这是三弟的意思?”宋夫人道:“老爷哪里来得及交代这些,但聘礼下过了,素云也上门来了,就是宋家的媳妇,没有再回娘家的理儿——我是个妇人家,不懂什么,伯伯是读书人,这其中若有违背礼节的,还要伯伯教训才是。”
陶铭心想了想道:“太太说得很在理,我也没什么说的,只是素云留下来,一定要遵循大礼,足足地守满三年孝,再说婚事,平时一应行止,也不可乱了规矩。”宋夫人道:“伯伯放心,我们家地方不小,让媳妇另院别住,我再分几个丫鬟老妈子服侍,不会有任何悖礼之处,饭单独吃,早晚也不用向我问省。”顿了下,她又道,“问儿起居都在书房,俩孩子也见不着。守孝期间,我会督促他读书,出了孝就要应试的。”
陶铭心见她说得稳妥,也同意了,来跟素云说了,素云撇着嘴哭了:“反正三年后才结婚,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我想跟爹回苏州去。”陶铭心摸摸她的头:“好孩子,你已经是他家的媳妇了,按礼节,是应该留下来的。”素云哭得更厉害了:“什么礼节?把我关在别院里,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赵敬亭也劝陶铭心带素云回苏州:“她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得,还不能出门,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是只小猫小狗,这么憋屈三年,不也得活活憋疯了?大哥,你不要轻信老三这个婆娘,我冷眼瞧她的言行,不是正派女人。宋家的下人,除了那个余庆,一个个也是势利眼,能指望他们伺候好素云?”陶铭心为难道:“我岂不知这些?但礼法不能乱,素云已经是宋家的人了。”赵敬亭急道:“什么礼法不礼法的!大哥读书读呆了,现在是个什么世道,你讲礼法,别人讲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是素云!什么孔孟程朱,谁要教我委屈自己孩子,那就是混账糊涂蛋!”陶铭心怒道:“老二!你又口不择言了,圣人你都敢侮辱的么!”
临行前,素云唤来保禄,拉着他的手道:“保禄兄弟,你虽不是我们家的人,但我向来把你当亲弟弟,你是个聪明人、细心人,以后要照顾你先生、你姨娘,还有两个妹妹。姐姐给你行礼了。”说着双膝就屈下来,保禄连忙扶住:“姐姐,你放心。”又宽慰她道:“姐姐,你这院子外头不远就是大明湖,你要觉得憋闷了,就找个梯子,在墙头看看风景,也宽一宽心怀。”素云苦笑道:“傻兄弟,我们做女儿的,那样做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陶铭心又来交代了几句,眼看素云要哭,咬咬牙,转身去了。宋好问和余庆送到城外二十里才回。走了一程,赵敬亭也告别:“我要去山西,那里有个老前辈,口技天下第一,我去拜个师。”将身上的碎银子全给了陶铭心,“大哥不要推辞,我有这张嘴,一路都不愁。”陶铭心收下了,目送赵敬亭走得看不见了,才和保禄上路。
路上闲话,保禄问:“赵先生真是个潇洒的人,他没有家室么?”陶铭心道:“我们两家本来是南京的邻居,我家做绸缎生意,他家做蚕丝生意,常有往来,我们从小就交好的。皇上第一次南巡时,他们家的货船在河港里没停好,被大风一吹,撞了皇上的龙舟,他父亲被江宁府抓去活活打死,家产被抄没了,他夫人和儿子也失踪了,老二就此流落江湖,做了个说书先生。”保禄感慨不已,又问:“宋老爷也和先生从小相识么?”陶铭心道:“和老三的交情,要复杂些。”
路上多日,二人回到苏州,先探望了汤普照,保禄要在城中住两天,陶铭心自回三棵柳村。珠儿和青凤扑上来抱着他,经过这趟旅程,陶铭心恍如大梦一场,抱着两个女儿久久不撒手。跟七娘说了宋知行犯罪自尽、素云留在济南的事,七娘很是郁闷,埋怨他不将素云带回来,陶铭心也不解释。
当晚,阿难来了,带了两包茶叶:“听说先生回来了,学生来看看。”陶铭心拉他坐下,问道:“我不在的日子,可读书没有?”阿难搓手笑道:“读,每天都读呢。”问候他父亲,阿难道:“父亲也知道先生回来了,让我来请先生明天过去,设宴洗尘。”
隔日去乔家的路上,遇到了任弗届,陶铭心问:“老兄何时回来的?”任弗届一脸诡笑:“回来一阵子了,听说慎行兄出了趟远门儿?”陶铭心料他这次大比又名落孙山,也不问他在杭州的事,客套了两句便过去了。
乔陈如摆了素宴等着,喝的是葡萄酒。先关切地问了一番北上的事,得知宋知行已死,乔陈如大惊:“宋兄弟犯了什么事?”陶铭心说了河防的案子:“他实在是无辜的。”乔陈如唏嘘不已:“这案子我听说了,但不知道宋兄弟也被牵连进去了。做官就是这样,做京官,是伴君如伴虎;做外官,也好比是万岁爷放的风筝,那根线断不断,全凭万岁爷一句话,而且天上那么多风筝,难免线跟线打了绞,连累了性命。”
陶铭心道:“乔老先生当年辞官,怕也是悟到了这一层。”乔陈如点点头:“正是。雍正爷在位时,先尊做到了国子监祭酒,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