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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乔老爷认识?”保禄看有转机,忙喊道:“我先生之前在乔老爷家坐馆的!”
知县从台上走下来,站在陶铭心面前:“秀才里原来也有硬汉,本官算见识了。陶先生,乔老爷知道了你的事,吩咐我从宽处分,我劝你也见好就收。你难道不知,我大清第一等忌讳的就是头上这点子事?让这孩子乖乖剃了头,你要心里恨,我让扈老三给你磕头赔罪,你的伤,我也出钱给你治。你看如何?”
保禄哽咽道:“先生,我可以剃头。”陶铭心捏着拳头朝地上重重一捶:“不准剃!”他瞪着知县,“我要往上面告!告你滥用律法,告你欺压良民!”知县冷笑道:“本官依法办事,还怕你告不成?来人,去街上找个待诏,给这崽子剃了!”
很快,皂隶带来一个剃头匠,剃头匠将挑子往地上一放,给知县磕了头:“大人有何吩咐?”知县笑道:“请得好,你的手艺出了名的。”指着保禄,“给这崽子剃了头,打了辫子!”陶铭心动弹不得,气得胸膛都要炸裂,看这剃头匠,右脸上一片紫胎记,登时想起来,正是之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个“刘神鞭”,不禁暴怒:“原来是你这狗奴才!”刘神鞭笑道:“你这相公,平白无故骂我做什么?”知县急道:“赶紧的!”
一个皂隶将保禄按住,刘神鞭摆出挑子里的家伙事儿,先给保禄湿了头,用剃刀去发,保禄憨愣愣地呆在那里,任由他摆弄。刘神鞭边忙边念叨:“头一回弄洋人的脑袋,头发倒很软。来我们大清,就要守我们大清的规矩。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剃头好,凉快,不生虱子。系辫子好,摇摇头,还能赶苍蝇哩。”很快,剃光了大半块脑袋,剩下的往后一顺,三五下就打好了一根辫子。只是保禄头发尚短,辫子只有七八寸长,黄黄的,卷卷的,倒有一丝滑稽。
知县又道:“也给这先生刮两下,头发长出来了。”刘神鞭对着陶铭心一躬身:“你老担待。”陶铭心疼得几乎昏厥,只能任他剃。刘神鞭麻利地给他刮了几刮,露出青皮来,又往辫子上抹了些桂花油,收拾了挑子,领了知县的赏钱,唱着曲儿去了。
知县让皂隶扶起陶铭心,笑道:“多简单的事!两口茶的工夫儿,这不就完了么!老先生,本官打你是为你好,上面问起来,一听罚过你了,也好交代。你若往上面去告,本官给你打包票,铁定是个输,好的话,发回来让本官重审,歹的话,直接让你丢了脑袋!”陶铭心红着眼道:“想当年,为这缕子头发,丢的脑袋还少么!”
知县听他说得不像话,又不好违拗乔陈如的嘱咐,掉臂而去。皂隶将陶铭心拖到街上,骂了几句,也回去了。保禄背着陶铭心走了一截,实在走不动了,抱着陶铭心在街边哭泣,忽然听到有人叫他,一扭头,是同村的张何氏。她挎着大包袱,里面都是要给人浆洗的衣裳。看陶铭心受了重伤,已经有些昏迷了,张何氏惊问:“你先生怎么了?”保禄哭着说了经过,张何氏哀叹几句,出钱租了辆驴车,和保禄一起将陶铭心抬上去,拉回了三棵柳村。送到家门口,张何氏自己先去了。
七娘大惊,把陶铭心扶到床上,珠儿和青凤要来看,被她撵了出去。拉着保禄问了半日,知道了来龙去脉,七娘指着保禄的脑袋大骂:“你个丧门星!为了你,害老爷成了这样!你这是金脑袋还是银脑袋?你的头发是金丝儿还是银丝儿?别人剃得,你就剃不得?你舍不得你娘个×!”
保禄颤抖着肩膀只是哭,一句话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