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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心儿的,不可能藏有机关——刘稻子他们操纵的麒麟,果然不是这头了。
按刘稻子说的,那头麒麟制造精巧,寻常的匠人断无这等技艺。当日问他,那头麒麟现在何处,刘稻子说那天本来打算偷袭官兵,不料官兵太多,麒麟被逼到了悬崖边,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跳了出来,将麒麟推下悬崖,与官兵步战。除了他和娄禹民,另五人都壮烈战死。这番话,赵敬亭并不信。
离开观音殿,又回到罗汉堂,等候的信众依然很多,再想贿赂和尚已是不能了。那和尚笑道:“我佛讲究个无分别心,不能给你方便,老实等着。”等到黄昏,和尚开始赶人:“神僧累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祈愿罢!”赵敬亭找到知客僧,谎称是北上应考的书生,求借宿一晚。知客僧收了他三分银子,安排他在一间狭窄的客房休息。
等夜深人静了,赵敬亭偷偷出来,摸到罗汉堂前。里面红亮亮的,从门缝里看去,江澈和尚静坐在莲花台上,微垂着头,一动不动。门没有锁,只挂了条铁链子,赵敬亭轻轻解下铁链,推门进去。须弥台上燃着数百盏长明灯,红红黄黄的光映着神僧枯瘦的脸,仿若一尊泥塑。赵敬亭对着神僧双手合十,微笑道:“和尚,敛财也敛够了,是时候收手了。”
江澈和尚一动不动。赵敬亭冷笑道:“老赵斗胆猜一猜,他们是在这罗汉堂挖出你来的,你坐在瓮里。我想,那瓮的底儿是可以活动的,瓮底下,则有一条密道,你先进入密道,然后再钻入瓮中,装作在地下几百年了——有一丝错么?”他走上前,“和尚,明天你若还不收手,我就把这段事说出来。”
江澈还是不动,赵敬亭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上前,将手指头放在江澈鼻子下面,试了一会儿,不由大惊——江澈已经没了呼吸,又拿起他的胳膊搭脉,果然没了生机。赵敬亭又是惊讶又是恐惧——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他绕着莲花座转了两圈,发现江澈的背有些弯,坐姿也有些怪异,像是悬浮起一截儿似的。伸手在他腰上、臀下摸了摸,触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手上湿漉漉的,凑在灯光下一看,竟是黏黏的血。赵敬亭小心地揭开江澈的袈裟:一根粗粗的铁扦子从他的谷道插入腹部,他被活活钉死了。
冷静下来,赵敬亭揣想这件事的原委:本寺和尚为了敛财,设计将江澈通过密道藏在瓮中,故意让修罗汉堂的匠人挖出来,编造其身份,鼓吹其神奇,引诱百姓来拜。名声日隆,传到了皇帝耳中,如今下旨接神僧入京,本寺和尚害怕事情败露,那是欺君的大罪,只好处死了江澈。赵敬亭猜测,明日祗园寺必定放出消息,说江澈和尚突然圆寂了,再招引最后一波供奉。
赵敬亭正欲离开,想着这位江澈和尚虽不是好货,但这样的死法真是悲惨,便双手合十,对着他俯身一拜。偶然间,看到江澈的双手很奇怪,本是结成了禅定印,但两个小拇指却指着下方。赵敬亭一激灵,暗道:莫非,江澈临死前在暗示什么?指头向下,莫非他身下的莲花座藏有玄机?莲花座是实木雕成,藏不了东西,莫非莲花座下有什么秘密?一瞬间,他突然悟出了什么:难道,江澈藏身的密道,就在这莲花座下?赶紧卷起袖子,用力移开莲花座,跪在地上轻轻叩打地砖,果然,有一块地砖听起来声音异样。
赵敬亭兴奋不已,从供桌上寻来一只灯台,拔了蜡烛,用铁扦撬开石板,下面是木板,再掀开木板,忍不住笑出来——下面是一只陶瓮。赵敬亭跳下去,在瓮底摸索一番,摸到了一个把手,使劲一拉,瓮底的石板忽然翻了,他脚下一空,掉了下去。身下一层沙子,并未跌伤,果然是一条密道,很宽阔,到处黑黢黢的。赵敬亭爬上去,拿了盏灯又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密道极长,赵敬亭走了一截,发现两边有许多小房间,举灯一看,惊得张大嘴巴:里面堆满了银钱、金银器物、药材、粮食、兵器等等,随意看了看,不少麟趾金、马蹄金,还有好多银锭子,已经发黑了,依稀能看清铭文,竟是“癸未年大明元宝五十两足”。掐指一算,癸未年是崇祯皇帝上吊自尽前一年,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了。赵敬亭诧异不已,明末的官银,为何会在这密道中?其余杂物,明显是百姓献给祗园寺的布施。
继续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开始有弯,弯也极多,仿佛是盘旋往上的,累得赵敬亭满身大汗。他心里很急,怕天亮后罗汉堂那边就暴露了,也好奇这密道通向何处,不由加快了脚步,简直要跑起来。终于,来到了尽头,陡然阔大起来,一阵阴冷激得他打了一阵哆嗦。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有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拿灯台四处一照,又是一惊,角落处石桌石凳一应俱全,木架上还有许多书籍,角落里几张稻草垫,似乎是睡人的。前方隐约有人声,他连忙用手遮住灯光,循着声音轻步前去。
隔着一片小瀑布,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下点着一盏油灯,两个穿宽袍的汉子,约莫五六十岁,盘腿对坐,一人手里拿着毛笔,一人手里拿着书,正在说话。
“第一件事,就是改发式,改服装,先把辫子剪了,恢复高冠博带。”
“不,第一要紧的是要去孝陵祭太祖,宣告天下。”
“年号我已想好了,叫天威。”
“我也想了一个,叫文昌。”
“文昌乃星宿之名,不妥。罢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