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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去北京前,有那么几天,任弗届每天晚上和父亲在书房里商量什么。我实在好奇,有天晚上便在窗下偷听,也听不懂是什么事,只听到他们二人说什么‘虫草’,我还以为是药材呢,随后就提到先生,说是要让先生某年某月吃些亏,某年某月享些福,还说什么寿礼,准备让先生吃个大亏。”陶铭心不禁惊呼了一声,仿若一桶冰水浇在天灵盖上,全身都冰寒起来。
阿难继续说,那晚上,他正听得云里雾里,忽然房檐上掉下来一只老鼠,砸在他头上,吓得他叫出了声,被乔陈如抓住了。问他可听见什么,阿难只说起夜,乔陈如不信,痛打了他一顿。无奈之下,阿难就说听见他们提陶铭心了,还求父亲不要害陶先生。那之后,乔陈如就把他软禁起来,派任弗届把他送去北京,再也不要和陶家人见面。阿难担心陶铭心的安危,便写信让他扔掉父亲送的礼物,最好离开苏州,虽然阿难不知道父亲有什么计谋,但肯定对陶铭心不利。
陶铭心问:“我与你父亲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呢?”阿难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如一团乱麻,我也解不开。”陶铭心感到一阵恐惧,心想:莫非乔陈如知道我在南京的事了?若知道,为何不捅破呢?各种疑问盘桓在他心头,让他头晕目眩。
阿难在国子监读了几个月的书,乔陈如也来北京了,带他进宫觐见了皇上。皇上赏了阿难一些礼物,让乔陈如好生教导,将来继承他的事做。阿难心里很纳闷,父亲早已不做官了,要自己继承他的什么事做呢?没多久,乔陈如先行返回苏州,乔夫人想儿子,让他回来过年,等过了年,阿难和任弗届还要去北京的。今天是乔夫人生日,他借口说来这里给母亲抄经,父亲才放他出门,还派心腹仆人跟着,就怕他跟人乱说话。
阿难双眼盈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从心底里敬仰先生的为人,所以才想方设法把这些事告诉先生。”陶铭心沉默着,宛如石像。保禄插话道:“听起来,你父亲在帮皇上做什么秘密的差事。”阿难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不知道父亲的差事是什么。我从小就纳闷,父亲辞官好多年,家里的钱却花不完,黑天半夜里,时不时有大车往家送银子,一送就是几千上万两。这肯定是皇上特赏的了。”
保禄对陶铭心道:“先生,我也觉得你应该离开苏州,阿难说的这些太诡异了。”陶铭心缓缓坐直了身子,胸中鼓荡起一股浩然之气,坚定道:“我行得正走得直,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不怕什么邪魔鬼怪。我不走,谁想害我,尽管来!”保禄和阿难似乎被老师的从容震慑住了,两下无语。
这时,楼下有脚步响,阿难赶紧将桌上的抄经纸卷了:“我先下去,你们隔会儿再走。”刚走两步,阿难转身道:“再有什么消息,我会想办法告诉先生。”等阿难和仆人去后,陶铭心和保禄也下楼离开。
阿难回到家中,父亲正和任弗届在书房聊天,叫他进来问道:“你抄了什么经?给你太太拿去佛前焚化了。”阿难撒谎道:“抄了《妙法莲华经》的《随喜功德品》,在寺里已经烧了。”乔陈如又叫仆人来:“难哥儿在寺里可跟什么人厮混没有?”仆人道:“少爷在大殿前拜了佛,就去藏经阁抄经,没跟什么人说话。”
乔陈如点点头,对阿难道:“任先生说你最近的文章大有起色,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千万不要自满——我拘得你紧,也是为你好,现在吃苦,以后享福。我跟你母亲说了,以后只初一、十五让你吃素,平时你可以开荤。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玩意儿,跟你小厮说,让他们买来给你玩。”任弗届捋着山羊须笑道:“严父爱子,莫过如此也!难哥儿还不快拜谢老爷!”阿难苦笑了笑,俯身拜谢了父亲。
第二天,家里来了贵客,新任的江苏巡抚明德登门造访。乔陈如让阿难套了件自己的黄马褂,他则穿常服,和巡抚大人行礼见了。阿难要上来磕头,明德看他穿着黄马褂,连忙上来抱住:“世兄见外了!”
分宾主坐下,上了茶,明德道:“愚弟刚调任江苏巡抚,这几天正在和庄大人交接公务,偷个空闲来拜访乔兄。当年京中一见,已经十三年了,真是白驹过隙!”来回客套一番,明德道:“此次来访,一是和乔兄叙叙阔别之情,二是来取些真经——愚弟对苏州地面儿不太了解,怕巡抚这个位子坐不稳,凡事还请乔兄多多指教。”乔陈如微笑道:“江苏巡抚可谓大清国最肥的差了,做这个官,哪怕闭着眼睡几年,床上也能堆满了银子——能拿到这个缺,明大人胸中定有经天纬地的才学,治理这方水土,可谓杀鸡用牛刀了。乔某不过一介布衣,连个官都不是,哪敢指点大人。”
明德哈腰笑道:“乔兄过谦了,谁不知道乔兄是万岁爷最仰仗的心腹,光黄马褂就赏了多少件儿了,我还跟老庄说,知道万岁爷为什么撤你的官吗?上次城里动乱,其他地方也算了,乔老爷府上竟也遭到冲击,就因为这茬儿,让你不仔细!咱们京城的官场里流传一句话,‘一品的总督,二品的巡抚,比不过没品的乔陈如’——哎哟,瞧我这嘴,”他自掌嘴了一下,“竟说了乔兄的尊讳,该死,该死。”
乔陈如笑问:“明大人可知道,万岁爷为何疼我么?”明德摆摆手:“愚弟不知,官场上想也没人知道。有人传说,乔兄学了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