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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法术,万岁爷肚子里想什么,想要什么,隔着千里地儿,立刻就能知道,采买了献上去,没有不合万岁爷的心的。”乔陈如冷笑道:“万岁爷心里想的只有四个字——祖宗百姓,想要的也只有四个字——国泰民安。乔某为万岁爷做的事,你们自然不知,我也不怕说:就是为了祖宗百姓,为了国泰民安。”
明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满面通红,不住地欠身称是。阿难看着明德惊惶的样子,十足可笑,而扭头看父亲毫无波澜的脸色,又深觉恐怖,脊梁骨阵阵发冷,心里寻思:原来父亲为皇上做的差事,连官场上的人也不知道,看来是件绝密的事了。到底是什么呢?为何这些大官如此敬畏他?
乔陈如悠然道:“咱们做奴才的,主子爱吃什么、爱穿什么、爱玩什么,都得记在心里。主子高兴了,咱们就富贵;主子不高兴了,咱们顷刻间就在乱坟岗里。明大人也是官场上的老手,这个道理不必我说。咱们是有交情的,老弟又荣任到我这里,我私下告诉你罢:万岁爷已经决定了,等过了年,不出正月,会再次南巡,到时候必来南京、苏州、扬州,万岁爷不愿意扰官扰民,所以按着不说,就怕地方上的官员铺张奢靡地准备。皇上下来,明大人伺候好了,巡抚的位子自然固若金汤。主子意在节俭,咱们也不必太省。我只说一句:万岁爷是最爱热闹的。”
明德激动得离开座位,对着乔陈如一通作揖:“愚弟也听说了要南巡的风声,影影绰绰的只是拿不准,如今乔兄说了,必然是定了的。这下愚弟就知道要做什么了,乔兄这件恩德,愚弟没齿不忘!”
过了年,两江总督尹继善从南京赶来,在明德的陪同下来拜访乔陈如,阿难又穿上黄马褂随父亲应酬。乔陈如知道两江总督乃是贵极人臣的朝廷大员,也不再怠慢,换了官服,只是胸前的补子上没有品阶图案,但顶戴上镶嵌红宝石,花翎上足有三个眼儿,都是皇上御赐,与亲王同级。
尹继善也不敢拿大,只受了阿难的作揖,和乔陈如平磕了头。乔陈如嘴里一连串的该死:“大人有什么吩咐,派人叫我去衙门就是,如何敢劳动尊驾亲来寒舍,真是折杀乔某了。”尹继善拉着他的手坐下,笑道:“咱们至亲手足,不说见外话。此来,是想和乔兄商量皇上南巡的事,南京那边我已在准备了,苏州,向来是皇上最爱的地方,前三次来,每次都在这里多住两天。我担心明大人新上任不熟悉情况,所以请乔兄参谋参谋,看怎么个准备法儿。”
乔陈如客气了一番,经不住尹继善追问,才娓娓而言:“我心里已经有盘算了,斗胆跟大人说一说。之前来苏州,皇上多在织造府行宫中处理政务,闲来要么考核本地的文士,拔擢遗才,要么接见百姓,访查民情,没怎么游玩山水。此次来,咱们要勤勤劝着,再叫些百姓在行宫外跪着,请求皇上不要只为国劳神,也出来逛逛,让百姓们瞻仰圣容,让本地的山神河神受些封号。这是第一。”
尹继善拍手道:“老兄开口就不凡!真可谓知君贤臣了!”
“第二,苏州以园林闻名天下,城内大大小小上百处园林,咱们选出十来处最佳的,该修的修,该扩的扩,整顿得精美些,让皇上散散心;城外的虎丘、灵岩山、穹窿山、藏鼎山等风景胜地,地平的地方多种花草,地高的地方多建亭台,皇上游累了,休息也方便。尤其要紧的,是在各处好风景的石头上刮出地方,请万岁爷留下御墨——万岁爷最有这项雅兴。”
明德拍着大腿感叹:“乔兄心细如此,令弟佩服!”
“同样地,要提前召集起江南最好的刻版匠人。万岁爷爱作诗,每到一处风景必然赋诗,记着,万岁爷前脚作成,后脚就立刻抄录了送去刻版,万岁爷临走前,一定要献上一本御制诗集来。到时候再让学政带领所有的秀才,跪在行宫前求万岁爷赏赐诗集。这时就不要等万岁爷的谕旨了,尹大人或者明大人直接上去请罪,说皇上的诗太好,已经私下刻好了上千本。皇上必然不会怪罪,反而会高兴你们心细,会办事。”
尹继善和明德对视了一眼,使劲点头。
“第三,明天就贴出告示,征集历代名人字画、古籍善本、金石古董,分门别类地摆在织造府大厅里,请万岁爷赏鉴,咱们苏州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这件事有两点尤其要重视:一是千万不要以官压民,要用公帑从百姓手中购买,宁可多给,不要少付;二是收上来的这些玩意儿,要掺些假货。”
尹继善掏出一只西洋水晶鼻烟壶,吸了一撮鼻烟,正揉着鼻子,听乔陈如如此说,猛地打了个喷嚏,惊讶道:“掺些假货?那岂不是欺君的大罪了!”
乔陈如笑道:“大人这就不知了,欺君是我们拿着假货跟万岁爷说这是真的,但我们只是将所有玩意儿贡献上去,鉴赏真假,是给万岁爷玩的游戏。让万岁爷亲自辨别出假货,显得比咱们有学识有眼力,万岁爷岂不龙心大悦?这不是欺君——彩衣娱亲知道吗?咱们这是掺假娱君。”
尹继善佩服得直摇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坐在下首的阿难也暗暗叹服,父亲的心思如此缜密圆滑,怪不得受到万岁爷恩宠。听尹继善和明德连连夸赞父亲,他竟也有了一丝自豪之情。
“第四,则是些老生常谈,但又不得不说:万岁爷去哪儿,都要有重兵保护。之前有反贼在藏鼎山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