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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瞎子拿起来看了一番,抓得脑门一道道红印子:“咱们这辈子怎么活的?一直在被算计呢?被谁算计?谁在暗地里使坏呢?”他越说越急,将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地比对,看着另几人在某年月的遭遇,咂着嘴:“这里头有讲究,陶兄你发现没有:你父亲哥哥死在河里,我老婆死在水田里,常熟那瘸子的儿子死在井里,湖州那个的爹死在粪坑里,另一个的闺女喝茶呛死了——这都死于水;老哥你腿瘸是板子打的,我眼瞎是箭射的,常熟那瘸子是车轮碾的,嘉兴那没耳朵的是竹篾子削的——这又都是木……”
“咱们这些人,每个人发生的事,但凡大事,都是按照五行来排的,金木水火土……暂时看来如此,要把所有人发生的事记下来,对照年月,大概就能看清楚了,可惜大部分人都走了……咱们的八字,辛卯年,丁酉月,庚午日,丙子时……”刘瞎子对种种疑问入了迷,亢奋起来,好像解开了疑团就能发现藏宝的所在。
不知不觉天亮了,刘瞎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在纸上,上面是他画的许多卦象,也不知参明白没有。陶铭心坐在太师椅里,表情僵硬,间或眨下眼睛,才知道他还活着。他想,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此时此刻,他才信服了素云,那两句遗言好比纶音佛语,一丝不错。京城,万不该来;月清,万不该信。可素云又是如何料到的呢?莫非她临死前遭神仙附了身,所以留下这两句箴言么?
他感到有些头痛,双手扶着椅子勉强站起来,想迈步也迈不出去,手一软,扑通摔倒在地。刘瞎子惊醒过来,见状,忙上前将他揽起,扶到床上。陶铭心口角流出白沫,全身抽搐了起来。刘瞎子见识多,知道这是中风的迹象,忙将手帕塞入他口中,防止他咬到舌头,又让店家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在头上下了十来针,陶铭心悠悠睁开了眼,也有了意识,只是从天灵盖中间一条线,左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眼睛一大一小,嘴巴一高一低——偏瘫了。大夫开了方子,店家买来药煎了,喝了两顿,陶铭心能说话了,但说不利索,左胳膊、左腿也没知觉,眼中流下泪来:“这……龌龊病……”刘瞎子宽慰他:“老兄,知足罢!大夫说,你这是要命的内风,凶险得很,差点蹬腿儿!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休养了两天,陶铭心精神好些,但半张脸已经塌了,像是香案前的一对儿蜡烛,一支静静燃着,另一支呼呼地烧,底座儿上熔了一摊,看上去不对称,令人难受。陶铭心恨得拍打左脸,打得手都疼了,左脸一点知觉也没有,整个人废了一半儿。
刘瞎子和他商量回南方,陶铭心等不来阿难,这样拖延也不是办法,便答应了。刘瞎子雇了辆骡车,铺了厚厚的稻草、棉褥,将陶铭心放在上面,一路陪他谈天说地。秋景萧瑟却也涤荡心胸,陶铭心逐渐接受了患病的现实,或者说,逐渐接受了这些天所知道的整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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