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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结果不出意料,按大清刑律,青凤谋杀本地长官及出家和尚,并肢解人头,实属罪大恶极,拟斩立决。案子惊动了朝廷,乾隆皇帝暴怒,指示三司重判,不等本年秋审复核,定于七月初十将青凤枭首示众。
阿难和何姑不敢告诉病在床上的陶铭心,两人相对哀愁。何姑连连唠叨:“他们当官的就没考虑青凤是为亲报仇吗?宋好问已经写下了供词,那个缘冲和尚也死有余辜,青凤是为民除害,怎么说来着?替天行道!”阿难摇摇头:“自古以来为报仇杀人的多了,那种皇上特赦从轻发落的例子,都是在戏文小说里。先不说那个和尚,若宋好问是个平头百姓,这案子还有一线生机。但凤妹子杀的是一个五品官,他夫人也是官宦的女儿——民杀官,朝廷怎么可能轻饶呢?若这都能开恩,岂不是默许百姓造反?唉,凤妹子这也算杀身成仁了。”何姑抱着莲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陶家是犯了什么灾星,这些年到底怎么了……”
两人在院中正悲戚,门缝儿里有个人影影绰绰地徘徊,阿难开了门,半天才认出来,是刘雨禾。好些年没见,刘雨禾长高了,长壮了,脸上汗水混着尘土,一条胳膊绑着木板,用布带吊在胸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阿难哥……”
阿难忙拉他进来:“进来说话。”刘雨禾脸上有些红,往里面探了探脑袋:“陶先生在家呢?”阿难知道,刘雨禾是担心陶铭心恨他拐走了青凤,安慰他道:“先生病在床上,也不方便见你,你进来,咱们在院子里说话。”
刘雨禾给何姑行礼,何姑认不出他来。阿难笑道:“师娘不记得了?这是刘稻子的儿子,刘雨禾,当年和保禄、青凤一起在村塾上学的。”何姑拍拍脑门:“想起来了!长这么大了,快坐,我给你倒茶去。”
刚坐在小板凳上,刘雨禾就绷不住哭了起来,不停擦泪:“日赶夜赶,还是晚了一步!青凤到底做下了,怪我,都怪我,我没拦下她……我应该为她办了这件事,不应该由她出手,我愿意为她死呀……”
何姑端来茶,又递手巾给他擦脸,刘雨禾将一壶凉茶喝了个光,抹了把脸,才平静下来,四处看看:“家里没怎么变……那几棵树,更高了……”阿难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从哪里赶来的?”
“新疆迪化,这一路就没敢歇着。”他伸开两脚,布鞋已经穿了底儿,露出脏兮兮血糊糊的脚底板,“没钱买牲口,靠走,穿坏了好几双鞋。我爹在北京被抓自尽后,我娘也遭通缉,她是教内的总流水,掌管钱财,带着我和青凤逃到了新疆,这几年就在那里生活,给回人放羊放牛。两个月前,青凤说要回江南,我知道她是要报仇,这些年她一直惦记着报仇,拜我娘为师,入了教,学得了我娘全部的武艺,没日没夜地练功,最后连我娘都不是她的对手了。我开始并不担心,凭青凤的本事,杀了宋好问,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青凤说,她若逃了,肯定会连累家人,所以她不会逃。这不就是送死么?我娘说她决定了就行,但我舍不得,死活拦着她,可她还是走了,我就追,在兰州追上了。拦不住,动了手,她打断了我一条胳膊,抢走了我所有盘缠……”
刘雨禾哽咽道:“当年她跟我离开苏州,虽然没有明说,但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意思——肯跟我走,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虽然我俩还没成亲,但我早已经当她是妻子,我娘也当她是儿媳妇,所以尽心尽力教她本事。但在兰州,青凤说:我当初跟你走,是图你娘的本事,我是为了跟你娘学武艺,好有一天找宋家报仇。”
阿难看看何姑,两人撇了撇嘴,默默无语。莲香要睡午觉,何姑拉着她去了。刘雨禾压低嗓音:“阿难哥,我想救青凤出来。”阿难惊道:“这怎么救?你想劫狱不成?”刘雨禾一拍膝盖:“对!就是劫狱!我已经传了信,过几天八卦教的人就到。只是,青凤杀的那个缘冲,是我们教主月清长老的爱徒。当年去北京造反,教主都舍不得让他去,谁知被青凤砍了头。教主很生气,不支持我救人,我只能使唤几个心腹。”
阿难皱眉道:“雨禾,不是我泼你凉水,苏州城里官兵上万,劫狱哪那么容易?就算劫了狱,也出不得城——你以为是在《水浒传》里吗?”刘雨禾绷着张黑脸,不快道:“依你说,就眼睁睁看她死?”阿难摊手道:“谁忍心看她死?可是,你别不爱听,青凤做下这样的事,就是死罪,她也准备好了偿命。凭良心说,这案子判得很公正,不管你是报仇还是怎样,自古以来杀人偿命,青凤杀了三人,就是要偿命,这并不冤枉。”
“一派胡吣!”刘雨禾气得浑身发抖,“阿难,枉你也是陶先生的学生,从小和青凤一起长大的,瞧你说的什么话!宋好问夫妇和那个淫僧,合伙害死素云,害死七娘,若不是青凤报仇,他们一辈子就逍遥法外了。为家人报仇,又没有滥杀无辜,怎么就该死了?这等律法,是狗屁律法!”阿难苦笑了笑,不再和他辩。刘雨禾起身道:“我和我娘都遭通缉,轻易露不得面,本来想求你帮忙,往狱中给青凤传递消息,好里应外合,看来我看错人了。这件事,还是让长着卵蛋的汉子干罢!”说完,他拂袖去了。
被刘雨禾羞辱一顿,阿难心中也很气闷:要青凤活命,他当然愿意,但要朝廷开恩,他也知道痴心妄想。所谓“国有国法”,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