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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他!北京的传教士和澳门有联络,教会说你学问有成,是新一辈里的翘楚,我很为你高兴。”
保禄问:“第二件事呢?”葛理天道:“皇上过了年又要南巡,知道苏州园林的水法是我修的,派我提前下来,整修整修。本来就是给皇上玩的东西,好些年没用,都已经荒废了。织造府的十来座西洋钟也要维修,还有些别的琐碎事,这次至少要在苏州待半年。”保禄笑道:“听起来,先生在皇上跟前很吃香。且说,皇上如今对我教是什么态度?”
葛理天道:“还是老态度,总体来说是禁止的。不过只要咱们警醒些,不煽动教民,不诋毁儒教,不惊动官府,就没有大碍。我们在北京也偷偷传教的,有些官员也在家里供奉天主,拿捏好分寸,慢慢来吧!皇上今年也七十了,天有不测风云,等下一个皇帝上台,兴许就爱我们呢,康熙爷一开始还鼓励我们传教呢!”
临睡前,两人一起跪在耶稣像前祈祷,葛理天向保禄真诚道歉:“我当初造麒麟、和八卦教反清,不该瞒着你、利用你,藏着汤先生的信,更是不对,我无数次忏悔,希望能当面求得你的宽恕。保禄,我没有亲人,也没有知心朋友,天底下你是我最亲的人,我能得到你的原谅吗?”保禄也感动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葛先生,你永远是我的老师。”
隔日,保禄陪葛理天去三棵柳村看望陶铭心。三人在书房密谈,说起当年在北京的事,不胜感慨。葛理天道:“八字驭人术这种邪法,是恶魔之法,开始我也以为是月清编造出来骗你的,后来和钦天监的一位中国官员喝酒,他大醉后提起来了。原来他哥哥是督察院的,参与了乔陈如的案子,知道了乔陈如的差事,这个秘密就此传播了出来。如今朝廷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敢公开谈论而已。”
陶铭心从书箱中拿出一沓信:“葛先生,你认得这是谁的笔迹吗?”葛理天翻了翻,摇摇头:“不认得,都是皇上的起居生活,怕是朝中官员写的?”陶铭心道:“这几年时不时收到,像是在提醒我。”
葛理天叹道:“要我说,此邪术本就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无之间,多少人一辈子就赔进去了,想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说着又聊到月清,“他呀,本名袁坤,是袁崇焕的后代——他先祖是明朝建文帝的八字官,当年成祖朱棣篡了侄儿的皇位,建文下落不明,其实躲去了云南。后来建文死了,他祖宗出来做官。他曾祖,就是袁崇焕,祖父那辈,又给永历皇帝做八字官。吴三桂杀死永历帝后,月清的父亲逃到了山东,入了八卦教,后来生了他。月清确实有能耐,做到了八卦教的震卦卦长,后来和刘稻子联手起事,遇到官府镇压。月清为隐藏身份,挂羊头卖狗肉,出家做了和尚,辗转来到苏州,看中这里富庶,千方百计笼络钱财,为八卦教起义做准备。谁能想到,一个和尚竟是八卦教的头领呢?老奸巨猾如乔陈如,也猜想不到,还和他讲经谈玄的。月清铁了心反清复明,要恢复汉人江山呢!”
陶铭心愕然道:“原来如此!”
葛理天继续道:“此人心深如海,当初和他们结盟后,我就知道,此人手段阴邪。刘稻子有勇无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常说,等赶走了满人,就让刘稻子做皇帝,他要做周公,把刘稻子哄得晕头转向的。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薛师陀和刘稻子为了孙兰仙争风吃醋。当年薛师陀为了孙兰仙,救下了中毒要死的乾隆,刘稻子大为恼怒,本想杀他,月清让薛师陀戴罪立功,加上有孙兰仙在中间阻挡——刘稻子爱他老婆爱得发疯,不敢伤她的心,所以苦于无法下手。畅春园那次,刘稻子本想公报私仇趁乱杀死薛师陀,不想却被姓薛的先下手为强。一段拈酸吃醋的风流情事,竟毁了月清筹谋多年的计划,想来真是可笑。”
正说着,莲香在外面哭了起来,何姑焦急地连喊:“香儿,你怎么了?哪里疼?”保禄忙跑出去,见何姑正揽着莲香给她揉肚子。莲香脸白如纸,嗓子里呼噜呼噜的,双手捂着脖子,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来。陶铭心也跟出来:“怎么回事?”何姑哭道:“不知道呀,突然就这样了!”保禄四下一瞧,见葡萄架下有半块月饼,果脯馅儿的,已经发了黑,闻了闻,恶臭,忙道:“吃差了!快催吐!”将莲香抱过来,用膝盖抵着肚子,把手指头在她嗓子眼儿里一阵捣,莲香吐出来好些腌臜,一阵腥臭。又灌了一大碗盐水,莲香伸着舌头大口喘气:“嗓子疼……”
保禄用手帕裹起那半块饼,等大夫来时给他瞧了,大夫掰开闻了闻:“是了,这馅儿有毒。”何姑急得满头大汗:“家里的月饼都是火腿馅儿的,没这种,我怕她坏牙,不给她吃甜的。”问莲香,“哪里来的?”莲香嗓子哑得厉害:“一个大人从门口过,给了我一块……”话没说完,莲香猛地咳嗽了一阵,吐出一股脓血,便说不出话来了。
大夫检查了,说莲香的嗓子烧坏了:“这毒的配方我一时晓不得,但肯定是大热之物,这孩子的嗓子怕是不好了。”又把了把脉,“性命无忧,这毒不往下走,烧的就是嗓子。我开些去火的药,吃吃看罢!”抓来药给莲香吃了,缓和了些,沉沉睡去了。何姑哭得两眼红肿,守在莲香床前啜泣。陶铭心悔恨不迭:“都怪我!那人最近的信里说了,皇上生了病,可能要有灾祸……”葛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