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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事简直防不胜防……给一个孩子下毒,何其狠毒!”
保禄又伤心又气愤,莲香是他从黄金坑救上来的,从小看着她长大,前阵子回来,隔了多年,莲香还认得他,一口一个“保哥哥”,乖巧又可爱。听陶铭心和阿难说八字驭人术的事,他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到莲香无缘无故地被人毒害,联系起陶家的诸多经历,不得不信了。
没两天,莲香身子复原了,依旧活蹦乱跳,但嗓子无法救了,成了一个小哑巴。把这件事报了官,县里派人调查,但要找一个过路人,简直如同海里捞针。陶铭心也知道查不出个所以然,无凭无证,无人可告,虽然他无比确信,就是罗光棍捣的鬼。
他给亲家刘从周写了信,刘从周很快回复了,说小蚂蚱下田干活儿时被一条毒蛇咬了,幸亏小蚂蚱跳得快,只咬到了脚指头,立刻用镰刀砍了下来,才保住性命,如今正在休养。还夸奖珠儿勇敢,用锄头砸死了那条蛇。小蚂蚱受伤,莲香中毒,前后只差两天。刘从周信里还说,邻村有个同八字的虫草,他去打听了,那个虫草如厕时墙倒了,砸断了腿,差点没命,时间也差不多。
陶铭心恨骂一通,又陷入深深的无奈:“怎么防备呢?没法防备。”保禄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一邪术。杀了罗光棍?他府上守卫森严,轻易也不上街,便是能杀他,也是治标不治本,皇上会任命一个新八字官,继续折磨这些虫草——虫草,多么滑稽而残酷的名字。
这件风波暂且过去了,大家都很气闷,却无计可施。保禄忙于传教,葛理天每天穿梭于各个园林,向巡抚衙门支取银两,雇民夫修理损坏的水法,闲暇时,也帮保禄处理教务,一起研究学问,师生之间尽弃前嫌,很是默契。皇上南巡的消息很快传来,衙门催促百姓打扫街巷,翻修织造府行宫,整座城忙得热火朝天。
这天晚饭时,葛理天问保禄:“保禄,我一直想问你,我和陶先生之前密谋反清,你是个什么态度呢?支持我们还是反对我们?你对大清国有什么想法?”保禄讶异道:“怎么突然问这个?”葛理天耸耸肩膀:“很想听听你的想法。”保禄沉吟道:“我——没什么想法,满人做皇帝也好,汉人做皇帝也好,我都是外人。阿难常跟我聊历史,说起来,明朝没几个好皇帝,一个个不是暴君就是昏君。本朝呢,从顺治、康熙、雍正到今上,虽然也有些混账事,但比明朝的皇帝出色多了。”
葛理天拊掌道:“你说到我心坎上了——在钦天监这些年,我深切感受到,咱们真是外人,皇帝到底不信任,中国的同僚也排挤我们——我们也耍心眼儿呢,好多算法、原理也不告诉他们,天文这块的能耐,是咱们在中国安身立命的宝贝。”
保禄道:“我在澳门听说了许多钦天监的事,西洋人之间也不和,有的坚信哥白尼的日心说,有人坚信第谷那套旧理论。只要算过,都知道日心说才正确,但钦天监有些西洋人却不肯承认,觉得承认了就有损西洋天文的权威,被中国人笑话——这种想法,太‘中国人’了,他们被同化了。”葛理天仰头大笑:“一点没错。”他起身关好了门窗,又问,“你如今既然是传教士,想不想把天主教推行到全中国?”
保禄笑道:“当然,不然传教做什么?我笃信天主,也相信我教有益于中国百姓。”葛理天道:“我们这种以卖弄技艺来指望皇帝开恩的法子,到底是没用的。汤先生行医看病,我看星象、修水法、修钟表,时间一长,都忘了我们来中国的本心是什么了。我之前和八卦教结盟,条件是我帮他们夺取江山,他们允诺事成后任我教自由传播。眼下这条路是死了,但我有个别的办法,让皇上允许传教,你会帮我吗?”
保禄警惕起来:“若是杀人或胁迫的法子,我帮不得。”葛理天笑道:“我哪里敢杀皇帝或胁迫皇帝呢?再说,也没有必要。满人当皇帝还是汉人当皇帝,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乾隆是个聪明的君主,只是守着祖训,天生蔑视我教,咱们若能钻进他的肚皮,改变他的想法,也许就能让他解除教禁。”
“先生,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钻进他的肚皮里。”
“钻进他的肚皮里?”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比喻什么?”
“你知道佛教是怎么从印度传到中国的吗?”
“阿难讲过,是汉朝的哪个皇帝,派人去西方取经,迎到洛阳白马寺。”
“是汉明帝。你说,他为什么派人去取经?”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做了个梦。”
“做了个梦?”
“他梦见西方有一个金光神人,肃穆威严,醒来后,立刻派人去西方寻找这位神明,找到的神明,便是佛祖,之后便有了佛教在中国两千年的盛况。”
“先生想说什么?”
“我们让皇帝做个类似的梦,让他主动请天主降临中国。”
“让皇帝做梦?先生,我越发不懂了……”
“保禄,我们给他造个梦,让他自以为在梦境中,为他演演戏,让他见识到天主的神力。等他醒来,定会改观对我教的印象,我和钦天监的朋友再活动活动,也许能让皇帝解除禁令。总之,这个法子就是:我日有所思,让他夜有所梦!”
“先生,”保禄啧啧赞叹,“我好佩服你的想象力。这个法子闻所未闻,妙是很妙,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