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噜地睡着了。
骨头的缝隙中散落着生锈的铁剑和碎裂的铁制铠甲。他们好奇地前行,随后在水潭中央的浅水洼里,在那些破碎的骸骨团团围绕的剧场圆心处,他们看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骨矗立在那儿。
从骷髅的大小比例来看,这个夸父生前一定像座丘陵一样高大。此刻它深黑的眼窝中灌满了水,已经死去的眼睛却闪着光。一顶破碎的铁盔依旧扣在它上面,沿着中脊伸下一块厚厚的铁板遮蔽着它那凹陷的鼻梁骨。风行云和向瓦牙带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敬畏之感,带着一种莫名而来的尊崇慢慢地靠近了它。一柄十字形长剑在黑暗中慢慢展露出来。
在看到它之前,他们早已知道它在那儿。那柄剑就像在完成一项完美的礼仪,它笔直地高傲地插在头颅骨的额头上,像栖在旗杆顶上的鹰。他们靠得更近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响,剑柄上飞起一扇翅膀,仿佛一只发着光的纤细昆虫,那玩艺儿有着绝妙的人形,翅膀透明得看清上面的丝丝脉络。它飘闪着一对大眼睛,瞟了两个家伙一眼,倏地沉下去点了点水面,飞跑了。蓝色的水面上留下一道之字形的波纹。
那是什么?向瓦牙惊叹着喊道,老实不客气地拍打着头的脸部把它弄醒。过了这么会儿工夫,他已经不再一看到它就吐了。
是树灵,头颅在他们背上不耐烦地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每一棵树都有一颗树灵,树死了的时候,它们也就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至少我住的那棵树上就不长这种东西。风行云嘟囔着说。他呼了一口气,四处望了望,不过在这样的林子里,没有这些小东西才叫奇怪呢。他看到到头顶上的枝叶中,那些茂密的黛绿色叶片后面,无数的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看着他们,那些目光仿佛毛毛虫在他们背上爬动。
向瓦牙试探着伸长胳膊去够那柄长剑的柄。风行云后退了一步,颇有兴趣地看他的努力。出乎他的意料,长剑应手而起,那一瞬间仿佛一股云气从颅骨上那道深深的剑痕中氤氲而起。
向瓦牙用两只手捧着它。那柄粗大的剑看上去仿佛比他身子还要高大,压得他呻吟起来。成片的红色锈迹血一样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沾满了向瓦牙的胳膊。
向瓦牙把它提在手里,轻轻地挥舞了一下,水潭上空响起了一道锐利的风,低低的垂在水面上的树枝一阵抖动,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向瓦牙捏着它。感觉到一股难以描述的力量,无穷的力量顺着冰凉的剑柄源源不断地传递而来。我觉得自己是一名战士。他吸着气说,趔趔趄趄地挥动着那把剑说。
把它放下吧,风行云说,太重了。我们还有好多路要走。不。向瓦牙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虎头蚂蚁般的固执拖着那柄剑走了起来,我要带回去作个纪念。
之九
雾气好象小了一点,他们感受到一种潮湿石头发出的逼人寒气。在雾气和绿叶组成的洞穴尽头,显露出一座倒塌的石头神殿出来。到地方啦,头嚷嚷着说,想清楚再往上走,上去了可就没回头路了。风行云用探询的眼神看了看向瓦牙,向瓦牙明白无误地点了点头。花。他说。他对周围的东西还是视而不见。
他们离开了溪水,踏上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撒满落叶的门廊,脚上沾着的蓝溪水发着暗淡的鬼火般的光泽。有三两点萤火虫一样的光好奇地在后面跟着他们。
石砌的通道又陡又长。那些石阶久没有人踏过,上面长满了常春藤和爬山虎,路旁有一列倒塌的石像,它们那没有眼珠的眼睛似乎在哭泣,它们的脸颊和额头上垂下丛丛杂草,好像是道道绿色疤痕。
水声在他们背后变小了。风行云一边往上走,一边默默地数着台阶。他们被寂静压得喘不过气来。道路两旁的灌木中时不时地露出一两尊残破的武士雕像来,它们手里挥动着形形色色的刀和长矛,却如同保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一样沉默不语。在第一百零五层的时候,他们高过了那些树梢,看见了自上而来的光亮,然而浓雾还是笼罩在他们的前后。
大块的整石砌成的通道上,撒满了散发着樟木气味的树叶,它们显然是沿着一座小丘陵修建的。风行云皱了皱鼻子。在那股好闻的树叶气味下面,隐藏着一丝令人不快的臭味。它像翻开来的松软沃土,还有点像腐败的落叶气味,还有点像他提着的头颅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现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三面石头墙,一道比一道更高。他们看不见墙的另一边。风行云停了下来,他扫视着眼前通向四个方向的山道,犹豫该走向哪个方向。
往高处走。向瓦牙拖着铁剑,低着头往上就爬,花。我知道的,它总是长在最高的地方。他们选择的那条道石阶的梯级最高耸,很快它就汇入另一个丁字路口中。他们继续前进,只走了五步就来到了一个新的路口。风行云抬头上看,发现它在上面又分出了三条岔路。
这可不行,风行云说,我们爬不了多高就会迷路的。他探询般地望向手里的头颅,然而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又呼呼地睡着了,嘴角边还流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狞笑。
那怎么办?向瓦牙用牙齿咬着嘴唇,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水声在他们远远的下方微弱地响着。
风行云站在那儿停了片刻,皱着眉头思索,那食鬼者的话刺破了他脑中的帘幕。他解下了一直背在背上的箭壶,摇了摇它,里面传出一阵唏里哗啦的撞击声。你带了多少支箭?他问。
不知道。总有二三十支吧。向瓦牙回说,你想干什么?风行云拔出一支羽箭,把它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