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异乡人4·被困的蜻蜓 | 作者:戴安娜·加瓦尔东| 2026-01-15 04:35:00 | TXT下载 | ZIP下载
…”对他内心的崩解,我也涌上深切的哀伤,为那个不再天真勇敢的青年而失落。然而,走入这盘局,我们何曾有过其他的选择?我不得不言,而他必然得行。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圣经·旧约》的经文:“我闭口不认罪的时候,因终日唉哼而骨头枯干。”4
詹米仿佛意识到我借《圣经》经文想表达“别让良心遭受伤害”的意思,浅浅笑道:“我可是记得亚当不曾请上帝收回夏娃,况且夏娃把亚当害得才惨吧!”我笑开来,他倾身轻啄我的前额,然后拉起毯子盖住我的肩膀,“睡吧,我的小肋骨,早上我可需要一个贤内助呢!”
耳边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被唤醒的我从毯子里探出头,朝声音的方向睨着眼,发现詹米膝上盖着披肩,就在我鼻子前一英尺的地方。
“你醒了?”一串银铃声突然从天而降,沉重地系在我脖子上。
我惊讶地坐起身,低头往下看时问道:“这是什么?”詹米系的是一条由皮革鞋带串了数个约三英寸长的金属插销所组成的奇特“项链”。有些握柄处的铁环生锈了,有些是全新的,但所有的插销上头全是刮痕,似乎都是从某个比较大的东西上扯下来的。
“这是战争的奖章,外乡人。”詹米说。
我抬头一看见他的脸,惊叫出声。
“喔,我忘了,还来不及洗掉。”詹米一只手遮着脸。
“詹米,你吓到我了!你脸上涂的是什么?”我一只手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
“黑炭。”他拿布擦脸的时候闷声说道,接着他放下手中的布对我露齿而笑。擦过脸以后,他的鼻子、下巴和额头的炭痕没有了,但还残存一点污渍,所以皮肤带着一点青铜色,而且眼睛周围还留着浣熊一般的黑眼圈,嘴唇也兜着一圈黑影。时近黎明,蒙蒙的亮光透进帐篷,他深色的脸庞与头发几乎融入背后灰褐色的帆布,给人一种极为错乱的感觉,仿佛我在和一个无头人说话。
“这主意是你想到的。”詹米说。
“我想到的?你看起来活像黑脸走唱秀5的演员,你究竟上哪儿鬼混了?”我问他。
詹米他满脸的污痕,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地咧嘴笑道:“敢死队突袭啊!还是敢蚀队?是这样说吗?”
“老天爷,你跑去英军的营区了?你该不会是一个人去的吧?”
“这么带劲的活儿怎么可以不带上我的人马呢?我留了三个人暗中保护你,其他人就跟着我去,这个晚上收获可真丰盛。”他得意地指指我脖子上的“项链”。
“这些是大炮马车的开口销6。我们搬不动大炮,破坏它又会发出声音,于是我们拔了开口销、拆了轮子,这下他们也走不远。那十六门结实的轻野炮困在沼地里,就帮不上柯普将军的忙了。”
我惊愕地看着那条项链:“干得好!可是他们不会想办法弄个类似开口销的东西吗?看起来粗铁丝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詹米沾沾自喜地点点头:“对!可以做新的开口销,问题是他们没有新的轮子一样没辙。”詹米掀开帐篷的帘布,手向山丘下一指。我看到默塔在那儿,像个形销骨立的恶魔,正指挥几个相同装扮的恶魔手下,快活地把三十二个大木轮往熊熊火焰中投进去,看来已经投到最后一个了。旁边地上堆着一叠车轮铁圈,菲格斯、金凯德和另一个年轻人玩起了新游戏,用一根棍子把铁圈滚来滚去。罗斯坐在旁边一段木头上,一边啜着牛角杯,一边懒洋洋地把铁圈套在他壮硕的手臂上溜转着。
看到这幅景象,我笑了出来:“詹米,你真是太聪明了!”
“或许吧!不过,你倒是穿得太透明了,你还有衣服穿吧?因为我们现在得赶紧上路。我们把英军的哨兵绑在废弃的羊圈里,其他英军现在应该起床了,目前大概离我们不远。快,该走了!”这时我头上的帐篷突然震了一下,好像有人把一边的绳子扯开,似乎是要验证詹米说的话。我惊叫着钻进去找马鞍袋,詹米就留在帐篷外指挥大家撤离。
我们在下午前抵达特拉嫩特村。这个小村庄踞于海边山丘上,平时很宁静,现在却因为高地军队进驻,一片人声鼎沸。远方的小山丘上,可以鸟瞰这片延伸向海滩的小平原,也可以看到军队主力所在。但人员来去还是像平常一样随意,进入村子的人和出去的人一样多。进出的小队依稀维持军队的队形,信差来回奔忙,有些骑小马,有些靠两条腿,还有妇孺、随军人员。因为人太多了,有些只好坐在屋外,靠着石墙,在时有时无的阳光下喂哺婴儿,又呼唤经过的信差,想知道最新行动的状况。
我们停驻在这喧喧扰扰的村子外围,詹米派默塔去找总指挥官乔治·默里勋爵,他自己则到小屋,进洗手间打理一下。
我的仪容实在有待改善,虽然我的脸没有特别用炭涂黑,但有好几道污渍,一看就知道在户外过了几夜。小屋里的妇人好心借我毛巾和梳子,我坐在她桌前,和我顽固纠结的头发奋战。突然门开了,默里勋爵毫不拘礼地走进来。
默里勋爵平日无懈可击的装束现在有点邋遢,背心好几颗扣子没扣,袜子松垮垮地滑落,袜带有一条没系,假发也随便塞在口袋里,逐渐稀薄的棕色鬈发竖了起来,显然他曾因为大感挫折而揪过自己的头发。
“感谢上帝!终于来了个神智健全的人!”他身体前倾,眯着眼注视着詹米说道。詹米红发上的煤炭污渍几乎都洗掉了,但灰色的脏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滴在上衣前襟,而他的耳朵因为洗得太匆忙而忽略,看起来还是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