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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突然卡顿,封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屏幕里。
他的眼皮半敛,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总算不是冷漠阴郁。
“你在哪儿呢?”封净轻声问,“让我看看你。”
宋怀然迟疑片刻,把那颗布满符文的小小头骨放在腿上,抬手噗地燃起掌心焰。
他的脸模糊地出现在右上角,大屏里封净的眼微微一亮,平直唇线翘起细微弧度。
“大半夜在忙什么?”封净咳了咳,压下心里那点雀跃,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郑岩玺凑过去想看,被封净躲开。
“……郑岩玺中的是挑气蛊。”宋怀然答非所问,手掌合拢,掌心焰随即熄灭。
屏幕再度变黑,封净顿时失望,抿唇,声音闷了几度:“我知道。”
写小说的读书都很杂,封净前几年去湘西采风时还了解过巫蛊一道。知道苗秋儿要搞事,他这段时间也有意钻研过。
所谓“挑气蛊”,其实是更负盛名的挑生蛊的衍生,《夷坚志》描述此蛊的下蛊方法:“中夜扣门呼之,候其在内应答,语言相闻……日久,腹皮薄如纸,窥见心肺……”
原本封净还想不通彭徵丽那晚趴在郑岩玺门口吹气是做什么,看到郑岩玺肚皮上的异常,忽然就能串在一起了。
他顺便就把见闻讲了出来,道:“就是不晓得彭徵丽是什么情况。”
郑岩玺表情惊疑不定:“难道姓彭的是那个什么苗季节变的?”
“苗秋儿,不是苗季节。”宋怀然平静道,“彭徵丽是苗秋儿传蛊的媒介,大概是机缘巧合,她从彭徵丽处得到了你的信息,由于自己行路艰难,所以借对方的手来给你下蛊——问也没用,彭徵丽想必是被蒙在鼓里的。”
郑岩玺垮着个脸:“大仙,那我怎么办?我感觉肚子越来越胀了,好像腹肌都变薄了——封净你摸摸看是不是?”
封净:“你确定吗?我这一拳摸下去,你的纸皮肚子可能会爆。”
郑岩玺:“……我是认真的,没在开玩笑。”
封净:“我也是认真的。”
郑岩玺:“……”Fine。
“下一步干什么?”封净问道。
宋怀然沉吟片刻:“烧水,滚蛋。”
郑岩玺慌了:“哎哎哎,等等大仙儿,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是你理解的滚蛋,”封净补充道,抛了个熟鸡蛋过去,“衣服脱了,用蛋在身上滚一圈儿。”
电话那头的宋怀然嗯了声。
郑岩玺恍然大悟,刷地解开浴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肉体。
“内裤脱吗?”郑岩玺手指勾住边缘弹了弹,啪的一声。
封净满脸黑线:“不用。”
他转身拿来热水壶烧水,等水开了郑岩玺也用蛋在身上滚了好几圈,他殷切地把蛋递过去。
“封净,”宋怀然双目紧闭,突然开口,“你先用中指滴一滴血进去——别碰用过的蛋。”
没有多的刀了,封净咬破中指先放血,含在嘴里模糊道:“自己丢进去。”
郑岩玺无所谓地耸肩,就在鸡蛋噗通入水的瞬间,热水壶竟然嘭一声炸了!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宋怀然头发瞬间暴涨,他睁开双目,眸内金光大盛!
更为遥远的崇山峻岭内,一间废弃瓦房里发出凄厉惨叫,苗秋儿面色惨白跪倒在地,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血液溅到地上滋啦直冒白烟,无数细小虫卵挣扎扭动,不多时便化作脓水。
耳朵上的小黑蛇探出头,蛇信舐去其下巴蜿蜒血迹,担忧地蹭了蹭脸颊。
苗秋儿把小黑蛇扯下来揣进怀里,回头,冷冷看向门外悬浮半空、盘膝而坐的长发男子。
模样虚幻,不是真身。
苗秋儿扶着破桌站起来,腰间铜铃发出泠泠脆响。
“又是道士。”苗秋儿嗤笑,食中二指抵在唇间,吹了道语调婉转的口哨。
宋怀然身旁的竹林剧烈摇动,突然间齐齐瘫软,宛如蛇潮自四面八方往他袭来!
宋怀然抬手掐诀:“止。”
无形气浪瞬间以他为圆心铺开,竹身硬生生卡在半空,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根接一根咔咔炸裂!
宋怀然比出剑指,漫天竹条瞬间绷直,一截截断裂上浮,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去。”宋怀然启唇推掌。
苗秋儿走出老宅,看着深岭上方凭空出现的漫天竹剑,歪了歪头,勾唇轻笑。
“既然无聊,就陪你玩玩。”
她抬手,咬破手掌,伤口冒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白雾,一团团凝聚成半透明人影,男女老少尽皆古装,面色凄苦迷茫,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山野。
宋怀然动作微滞。
层层叠叠的魂魄挡在苗秋儿面前,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鬼墙肉盾,直面箭雨。
苗秋儿笑得天真又残忍,朝虚空挥了挥手,在月光下转身走入密林。
宋怀然抿唇,看着那数以万计的、无辜惨死在千年前屠城浩劫里的安滇百姓魂魄,轻轻阖眼,收起剑指。
狂风刮过,无数竹箭在夜空抖了抖,化作青烟弥散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