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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苟延残喘的半妖,手里再度凝出长刀。
没几个,勉强够他吃一顿。
可刚走出两步,下摆就被人拉住了。
魇停低头,视线顺着那只发抖的拳头移动,落到迟小晏惨白的脸上。
“你不要……再杀人。”迟小晏鼓起勇气仰头看着他。
魇停手腕微动,用刀锋托起迟小晏下巴,语气森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迟小晏咬牙:“我不算什么东西,但你要再杀人,我就去死。我死了,契约终止,你也只能回到地狱里去。”
魇停眯眼,手背青筋暴起——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这样被拿捏要害的感觉了,但很突兀地,他竟然想起了白泽。
——若再害人性命,吾必让你生不如死。
魇停的表情闪过一丝迷茫,他闭了闭眼,语气怪异:“你知不知道,他们刚才是想把你一起杀了。”
车辆的爆炸残骸就在不远,迟小晏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道不同而已,何况我本来就是个死人。”
在知道那车一同旅行的伙伴里,有七个人其实是因他而死时,迟小晏的悔恨达到巅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念贪生,引起了多么恐怖的蝴蝶效应。
魇停翻了个微不可察的白眼,阴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恢复元气又蠢蠢欲动的半妖,静默瞬息,收刀抓住了迟小晏后颈。
迟小晏眼前场景飞速变化,感觉空间不断割裂重组,强烈的眩晕感传来,等脚踏上实地,他本能跪下干呕。
等缓过神,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座料峭山峰,周围被风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魇停就在站离他三米外的地方,似乎在看对面群山发呆。
迟小晏顺着他的视野望过去,在更远的崇山峻岭里,似乎有金光流转,定睛细看,才发觉那竟然是一座座华贵流光的宫阙楼台。
“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迟小晏迟疑开口。
魇停伸手遥遥一指:“对面是不妄山,那里有可以让你彻底复活的东西。”
可惜再往前走,就会触碰到结界,势必会引起注意。
他如今带着这么个脑子不好用的拖油瓶,硬闯胜算不大,还得缓缓图之——迟小晏说得没错,契约在一日,他便会受诸多限制,人间有的是机会游历,当务之急,是彻底复活迟小晏,解除契约。
魇停撩袍盘膝而坐,将白泽图铺展开来。
一缕白光乍破天际,连凌冽的风雪都停滞了片刻。
封净现在对大一点的灵气波动洞若观火,当即皱眉望向远方。
“咋了?”赵祁咬着筷子问。
封净没说话,那点微妙的阴寒气息又消失了,一切如常。
……罗天大醮举行在即,神坛已经布置完备,也许是又请出了什么镇山之宝才造成这样的气息波动。
封净如此猜想,没有多作怀疑。
入夜回到仙斓岭,宋怀然依旧不在,大概还在筹备科仪。封净已经习惯了,洗漱完躺床上翻阅《太平经》,没看几页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宋怀然回来了。
封净有些诧异:“不是说要忙到很晚?”
他朝里侧挪了挪,给对方腾出半张床来。
宋怀然解开披风,里面穿的是燃夜宗道士的制服,但颜色是墨紫色的,整个山门里只有他是这款——封净如今和他衣服混着穿,所以觉察出来。
“差不多了,明早开坛,今晚上香,不用我守着。”宋怀然立在桌案旁揉了揉眉心,眼下有一点淡淡乌青。
见对方似乎没有睡觉的意思,封净便下了床,披着袍子走到他身边,拉着宋怀然一起坐下。
“要休息一会儿吗?”封净看着他,倒了杯温水换掉宋怀然手里的浓茶。
宋怀然喝了一口,轻声道:“开坛前,要先去望风台拜过师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鼍,就是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