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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令人作呕。
赵祁吸了吸鼻子,表情扭曲发出干呕:“怎么突然这么臭……”
他是个纯粹的普通人,万鬼现世的恐怖场景他没有天眼看不见,但时间长了鬼气侵体难免一场大病。
封净沉默抬手,在赵祁后背点了两下。
赵祁浑身一麻,随即感觉有温暖的气流涌入身体,四肢充满力量,连那股恶心的气味都闻不到了。
……有点东西啊。他转头,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光看着封净。
封净目不斜视,只看着远处的宋怀然。
对方提剑在前,一划出太极:“杳杳冥冥,天地同生。闻呼即至,闻召即临……”
清朗声音回荡四方,云层里扭曲躁动的鬼影渐渐沉寂,它们的形貌也在变化,慢慢褪去恐怖色彩,变成了束发长袍的旧时人。
那些男女老少皆着古装,身躯略微透明,让他们面上恍惚的神色愈发显得统一。他们半垂着头,虚幻的目光落在还在诵辞的宋怀然身上。
“举步朝金阙,飞身谒帝乡。”宋怀然念罢,秦怀枝随即跟道:“天外琳琅响,齐举步虚声。”
宋怀然神色凛然,比剑沉声道:“稽首皈依道,道在杳冥中……闻者罪灭,亡者超升……妙有玄真境,渺渺紫金阙……制魔来保举,灵书到玉京……”
翻腕时袖袍飘动,拂过宋怀然平静双目,他来到师祖金身前恭敬跪地,一手执剑柄,一手握剑身,掌心缓慢拉锯而过。
新鲜的、滚烫的血液从掌缝里蜿蜒而下。
封净心像被重锤击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抬腿,想制止宋怀然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
跪在宋怀然身侧的秦怀枝突然抬头,准确地看向封净。
被宋怀然吸引了全部注意的封净本来是注意不到的,但秦怀枝抬手朝封净弹了一下,后者立刻有种被冷水淋头的错觉,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他和秦怀枝对上视线,对方那两片纤薄的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
别动。
封净抿了抿唇,他知道宋怀然不会这么乱来,可看到那片触目惊心的红,他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大概这就是宋怀然一直不让封净参与这场罗天大醮的原因,甚至没有详细给封净讲过他要做什么。
关心则乱,乱则生变,变则失控。
此刻宋怀然自然也分不出余力来安慰封净,血流得越来越多,他整个人都跪在了血泊里。宋怀然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轻声道:“伏诵此表奏,广开阴司门。黄泉当此道,引渡万鬼生。”
话音刚落,广场的尽头突然亮起一圈光幕,阴森苦寒的气息开始蔓延,光幕里涌出混着血肉的浓稠黑水,像是条横亘在半空的河流,翻滚延伸了近百米,来到宋怀然的背后,和地面那滩血液相融。
宋怀然对背后的异样置若罔闻,像一尊古老的石像沉默凝固。而天空中原本平静的鬼魅却突然开始躁动,它们看着那道自忘川引出的黄泉路,脸上露出明显的向往。
被地漾剑造成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秦怀枝起身,招下来一个蠢蠢欲动的魂魄——那是一个看着只有六七岁的女童,胸口有着被猛兽撕咬的致命伤洞,她脸上带着懵懂,被秦怀枝牵着手,森白的小脚踏过宋怀然的血液,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忘川河流中,血液在她脚下铺开,化作一叶扁舟,载着她进入轮回。
有了这样的示范,其他鬼魂无师自通、甚至是争先恐后地涌来,这些惨死的魂魄,在徘徊了千余年后终于遇见了垂怜他们的神明,于是带着祝福纷纷投入生命的栖息之所。
宋怀然的失血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临界值,亟待投胎的鬼魂依旧遮天蔽日,地漾剑还在源源不断地吸取血液,但凡宋怀然是个普通人,或许现在都被吸成了干尸,可即便是这样不凡的他,脸色也虚弱到了极点。
握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秦怀枝目露不忍,闭了闭眼,拿过坛上其他剑刃划破手掌,将鲜血滴在地上。
赵祁看不见黄泉水也看不见鬼魂,在他的眼里这场法事的走向越发猎奇,尤其在看到秦怀枝自残时更是惊惧,差点起身制止。
但有人摁住了他,封净手搭在赵祁肩头,留下句别动,自己却起身朝法坛方向走去。
此前宋怀然就说过,这场罗天大醮一定要他来主持,别人都不行。封净起初以为是其他人的功力不够,没想到还有血祭这一层。
秦怀枝流了很多血,但是没有用,没有鬼魂愿意触碰她的血液,它们还是对宋怀然青睐有加。
其余几位老师叔也想效仿,却被制止了。
“不必了,”宋怀然双目微阖,说话声音温柔,“你们没有摘星骨,血不含仙家气息,护不了魂魄过忘川,他们闻得到差别,所以不会选择——”
话语戛然而止,宋怀然的表情出现一瞬间松动,他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你怎么下来了。”
封净没说话,只握住宋怀然的手,想把对方从剑刃上拉开。
令他疲惫的是,即使宋怀然看着如此脆弱,他也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半根手指。
“封净,”宋怀然微微抬头,虽然没有睁眼,但封净还是有种被注视的错觉,“别担心,我有分寸。事已至此,不要让我功亏一篑。”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封净沉默地盯了他片刻,伸手握住了地漾剑。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似乎有种无形的屏障将他的锋刃隔离开,封净以为是宋怀然在刻意阻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