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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单枪匹马。阿斯特就让他说不出话只顾眨眼睛了。“我也不知道,”他说,“我猜是因为我俩都对我们的血缘关系很惊讶吧。”
科迪和阿斯特齐齐地把脑袋朝我转过来。
“是啊,”我说,这的确是真的,“非常惊讶。”
“为什么?”阿斯特说,“好多人都有兄弟啊。”
“很多人还都有家庭呢,”他说,“就像你俩。但德克斯特兄弟和我就没有。我们是……被抛弃的,在让人非常不愉快的情况下。”他冲她开朗地笑笑,我肯定他别有深意,“特别是我。”
“这什么意思?”她问。
“我是个孤儿,”布赖恩说,“在寄养家庭长大,好多个不同的寄养家庭。他们不喜欢我,不想让我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但他们跟我在一起生活能拿到报酬。”
“德克斯特有家。”阿斯特说。
布赖恩点点头:“是的,他有家。而且他现在又有了一个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后背上有冰冷的爪子划过。布赖恩的话里没有威胁,可是……
“你俩应该知道你们有多幸运,”布赖恩说,“有一个家,有了解你们的人。”他看看我,又微笑了一下。“现在,有两个了解你们的人。”他朝我无比假地挤挤眼睛。
“你是打算以后和我们在一起吗?”阿斯特问。
布赖恩的笑容更大了。“我很愿意,”他说,“不然要家干吗呢?”
布赖恩的话让我觉得仿佛后背被烫了一下,我朝他凑过去。“你确定吗?”我说道,每一个字都好像变成了冰块堵在嘴里,可我还是结结巴巴地往下说,“我的意思是,很高兴见到你,可是,这肯定有很多危险。”
“什么危险?”阿斯特问道。
“我会非常小心,”布赖恩对我说,“这我们都知道。”
“可是,你知道,德博拉可能也会来我家。”我说。
“她有两个星期没来过了。”他说,嘲讽地扬起一侧的眉毛,“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阿斯特说,“这和德博拉姑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听到“两个星期”可真有意思,这我就知道布赖恩监视我们有多久了,这很重要,所以我们都没理会阿斯特的问话。如果德博拉在这儿碰上布赖恩,我俩就惨了。但布赖恩说的是事实,德博拉最近不常来。我倒没怎么想原因,但也许和她最近的脆弱心境有关,以及我先于她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猜这让她觉得痛苦。
幸运的是丽塔拿着一个小奶罐和一盘饼干过来了。“来,”她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桌面重新布置了一下,“我们还有些牙买加咖啡,你说过这种咖啡特别好,德克斯特。你用的是那个吗?”我点点头,没吭声。“既然你那么喜欢,也许你哥哥也会喜欢。”她说到“哥哥”这个词儿时加重了语气。
“闻上去太好了,”布赖恩说,“我都已经觉得精神振奋了。”
布赖恩的话假得要命,我打赌丽塔会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端详他,可她只是微微红着脸,坐到沙发里,把咖啡杯推向他。“你要加奶和糖吗?”她说。
“哦,不,”布赖恩说,朝我笑笑,“我喜欢黑咖啡。”
丽塔把咖啡杯的把手转向他,在旁边放上一张餐巾纸。“德克斯特喜欢加一点儿糖。”她说。
“亲爱的女士,”布赖恩冒出一句,“我得说他已经找到他的蜜糖了。”
我不知道布赖恩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坐在我家沙发上的假话大王。他的恭维话是那么露骨、虚伪和粗糙。天黑了,咖啡喝了,比萨吃了,我这兄弟当然会留下来吃晚饭,他越发兴奋了。我真希望老天开开眼,来个闪电把他劈死,至少给他个警告,让他收敛点儿。可是布赖恩的恭维越露骨越虚伪,丽塔就越开心,连科迪和阿斯特都被他迷住了。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当莉莉·安在隔壁房间里哼唧起来时,丽塔把她抱到客厅里展示给大家看。布赖恩也相应地做出了最过分的表演,夸她的脚趾、鼻子,她美丽的手指头,甚至她的哭声。丽塔微笑着照单全收,竟然还宽衣解带,当众给孩子喂奶。
所有这一切加在一起,构成了我自上次见到布赖恩以来最不舒服的一个晚上。丽塔至少高高兴兴地说了三遍“我们是家人”。为什么不能围坐在一起交换开心的谎言呢,家庭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当九点钟布赖恩站起身告辞时,丽塔和孩子们都被这个新亲戚给笼络得兴高采烈。我把布赖恩送到门边,丽塔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下,告诉他一定要常来,科迪和阿斯特也都像小大人一样和他握手道别。
我趁送布赖恩到他的车旁的机会,把屋门紧紧关上。在钻进小红车之前,他转过身看着我。
“兄弟,你有多好的一个家啊,”他说,“完美家庭。”
“我还是不知道你来干吗。”我说。
“你不知道?”布赖恩说,“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明显得让人难受,”我说,“但意图不清楚。”
“你就这么难相信我也想有家庭归属感吗?”他说。
“是很难。”我说。
他把头歪向一边,不解地看着我。“可这不是最初让我们相遇的理由吗?”他说,“这不是特别自然的事儿吗?”
“也许,”我说,“但我们不是这样。”
“啊哈,太对了。”他用惯常的夸张语气说,“不过,我发现自己在思考这件事儿。在想你,我唯一的亲人。”
“就我们所知……”我说着,惊讶地听见他在说一模一样的话。他发现了这一点,笑了起来。
“看见没?”他说,“你没法儿跟遗传较劲儿。本是同根生,兄弟,我们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