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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但其中也掺杂残存某些被遗忘的鸟鸣般非洲方言,使他们的腔调多了些出人意料的抑扬顿挫,多年下来自成一套木本隐语,与法文文法已大相径庭。当年他们破烂的包袱巾里也带来一点点黑暗的巫毒民俗,但这类血腥鬼魂无法存活在阳光和新鲜空气中,便集体迁出了村子,只栖息在关于森林的暧昧邪门传言,终至仅剩下可能潜藏于蓊郁深处难以捉摸的轮廓,最后,其中某个阴影无声无息转变成一棵树的真实形体。
几乎像是要为自己缺乏探险欲望编造正当理由,他们终于口耳相传地在森林里种出一棵不怀好意的神秘树木,就像爪哇传说中连树荫之影都能致人于死的“乌帕斯树”,潮湿树皮分泌剧毒汗汁,果实足以毒死一整个部落。因为有这棵树,探险便成了绝对禁止的活动——虽然每个人心底都知道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棵树存在。但尽管如此,他们觉得还是待在家里最安全。
这些林地居民生活不能没有音乐,便以巧妙的手艺与天分自制小提琴与吉他。他们喜爱美食,因此有足够的动力种植蔬果,畜养羊鸡,把这些材料做成朴实但丰盛的菜肴。他们将自家种的美味水果晒干,加糖做成果脯,浸蜂蜜做成蜜饯,偶有外地人带着一捆捆棉布、一束束缎带,穿过唯一一条危险重重的山路隘口来到此地时,便用来以物易物。妇女用换来的布为自己裁制长裙、衬衫,也为男人裁制长裤,因此每个人都穿得五颜六色:红花黄花、紫格子绿格子、彩虹般条纹等等,头上还戴着自编的稻草帽。只需再插上几朵花,一身称头的打扮便大功告成,而花朵在他们四周本就漫山遍野,茂盛得让这戴着稻草屋顶的村子本身就像座花园。这里的土壤肥沃得惊人,处处花团锦簇姹紫嫣红,骑驴穿越隘口的植物学家杜柏瓦看见山下天堂般的景色时不禁惊呼:“老天!简直像亚当夏娃把伊甸园对外开放!”
杜柏瓦正在寻找一处他自己也不知在何方的目的地,但他十分确信那地方必定存在。他已走遍全世界大多数偏远地带,用戴着厚厚圆眼镜的眼睛细细观察每种植物。以他为名的包括达荷美的一种兰花,中南半岛的一种百合,还有巴西某城镇一个黑眼睛的葡萄牙女孩,那城镇无比保守端庄,连出租车都有椅套。但他深爱那纤细孱弱、一双哀愁眼睛已预示她将不久人世的妻子,因此在那里落地生根,就像一株移植异地的植物,而她也感激丈夫的爱,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死去。
只有回到当初为了她而抛下的花草荒野,他才能得到些许慰藉。他已近中年,大骨架,戴眼镜,对自己的巨人身高不好意思因而总习惯弯腰驼背,须发蓬乱,个性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