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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自恃高贵的年代了,经商这种为传统所不齿的行当也早已成为风潮,除了一部分最为顽固的老派贵族,新一代的羽人逐渐开始热衷于和外族通商。
南淮黎氏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始扩张其在宁州的势力的。作为头脑聪明、擅长审时度势的世家,他们并不直接出面,而是悄悄扶植宁州本地的代理——那多半是一些力求向上爬的新生贵族,早就憋足了一口气想要和老家伙们大干一场。黎氏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自然要尽心竭力,因此黎家的生意在宁州越做越大。
当然了,这世上从来不存在既能赚钱又能保持清清白白的商人,黎氏也绝不会例外。他们所耍的种种手段,贿赂、收买、恶性垄断、盗窃商业机密乃至于恐吓勒索,虽然很隐秘,仍然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比如两年之前,一家位于南药城的黎氏商号涉嫌勾结某地方官府欺压药农,以官府征收的方式低价收购药材,结果逼得一户药农由于无法完成额度而一家三口自尽身亡。此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终于使黎氏沉在深海中的黑暗冰山露出了一个角。只不过……要通过这一角把整座冰山拖出水面,似乎很难。
“过去的两年中,已经有三位调查官在黎氏的南药案上翻了船,”宗丞说,“一个喝醉了酒和醉汉打架,被砸破了脑袋,不治身亡,虽然以他的身手寻常七八个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个被查出卷入了一起贪污案,证据确凿,只能狼狈离职,虽然他一直高呼冤枉;还有一个……”
“两天前逃走的楚净风,”纬苍然接口说。
宗丞回答:“没错,就是他。这王八蛋忽然消失,不告而别,现在应该已经在远离雁都的路上了,而他家中的财物竟然绝大多数都没有带走,显然是那点小钱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有小道消息说,在宛州已经有一座豪宅划在他的名下。”
“不是小道消息,确定。”纬苍然说。
宗丞很无奈:“这就是我要交给你的任务,跟踪楚净风并顺藤摸瓜,这就牵扯到黎耀了。你也知道,黎耀是个相当不好对付的人。我想来想去,也许只有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不只是因为你不大容易被收买,还因为你出道时间不久,黎耀可能还无法掌握你足够详尽的资料。而你必须要赶在他了解你之前完成调查,所以要尽快动身。”
纬苍然听着“动身”两个字,想了想:“我要去南淮、黎耀的老巢?这事……不止欺压药农?”
他说话一向简明扼要,这句话的意思应当是“这件事,不止表面上的欺压药农事件那么简单”。宗丞赞许地点点头:“你一向善于动脑筋推理。我也不妨告诉你真相吧。我们根据药农案顺藤摸瓜,发现黎耀不止是网罗下层贵族,和一些高层也往来十分密切。羽皇一直对此颇有担忧,此次楚净风的事情彻底激怒了他,想要好好地查一查。但是我们羽族有名一些的捕役,都在黎耀的名单上,稍有举动就会被注意,只有你是新人,相对不那么显眼,才能有机可乘。”
“危险,是么?”纬苍然冷不丁问了一句。宗丞一怔,小心翼翼地说:“危险么,肯定比你之前办过的那些都要高一点点,不过……”
他并没有把“不过”之后的话讲完,因为他分明地听到纬苍然嘀咕了一句:“还算有点意思。”
“你过去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宗丞说,“我记得你能够在一个弹丸小城的城务司里成天干些排解邻里纷争、驱逐违章商贩之类的活计,还能够安之若素。”
纬苍然搔搔头皮:“不知道。那时候干什么都是干,没想太多,现在……”他皱眉斟酌着词句,“也许是,到了这里,那个……那个……眼界开阔了?”
“我发现你还是少说话的最好,每次稍微多说几个字,就是胡言乱语地恶心人!”宗丞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随即板起脸,“记住,你不是去南淮城,而是去往离南淮很远的衡玉城,目的是追捕一名叫做何聿的羽族杀人犯。他在宁州各地犯下了十四条人命,逃往宛州避祸。作为虎翼司的新锐,你只有一个目标:把何聿捉拿归案!”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真的给你安排了一个何聿,”宗丞说,“他会在衡玉弄出一点事来,这样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了。然后他会闻风逃向南淮,你则会追过去。当然他一入南淮就会石沉大海,你只能迫不得已地在南淮呆下去。”
“资料。”纬苍然又说了两个字。
“当然有,一会儿我派人给你送去。不过很抱歉,你真正想要看的没有,”宗丞说,“黎耀在这方面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捕风捉影。”
他忽然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卷宗的倒数第二页。老规矩。”
纬苍然微微鞠一躬,不再多话,转身离去。宗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真是个好小伙子。”他自言自语。
如你所知,不爱说话的人往往行动起来非常迅速。当天夜里,纬苍然就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出发。离天亮还有四个对时,他却根本没有睡觉的念头,而是把药农案的卷宗拿起来翻阅,虽然他清楚,自己真正要调查的东西没有任何实据。
药农案的内容乏善可陈。当地官府的确有政令,命令治下所有药农按定额每年缴纳若干锁阳草,那是南药最名贵的几味药材之一。据说这些锁阳草都是上供给羽皇的,可问题在于,为什么这种好事羽皇他老人家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