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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舟纪·染血之室与其他故事_第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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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

我不畏惧,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如今我步伐坚定,就像走在自己娘家屋里。

那走廊根本不窄小,也没有积满灰尘,他为什么要骗我?但这里灯光确实不足,电线不知为何没有牵到这里,于是我退回蒸馏器室,在橱柜里找到火柴和一捆蜡烛,是准备用在豪华晚宴场合照亮那张橡木大桌的。我用火柴点燃寥寥一根蜡烛,拿在手里往前走,仿佛悔罪之人。长廊两旁挂着沉重的织锦,我想是来自威尼斯,烛火不时照出这里一个男人的头,那里一双丰满乳房露在衣服的裂缝外——也许是《萨宾女子遇劫图》?出鞘的剑和被杀的马匹显示主题是某个血腥的神话故事。走廊蜿蜒向下延伸,铺着厚地毯的地面有几乎察觉不出的轻微斜度。墙上沉甸甸的织锦掩住了我的脚步声,甚至我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这里愈来愈热,我额上冒出汗珠,也不再听见海的声音。

这条走廊漫长曲折,仿佛我走在城堡的肠道里。最后,这条走廊通往一扇遭虫蛀蚀的橡木门,上端是圆形,闩以黑铁。

而我仍然不畏惧,颈背上没有汗毛直竖,指尖也不觉得发麻。

钥匙插进那具新锁,顺畅一如热刀切奶油。

不畏惧,但有些迟疑,心理上一阵屏息。

若说我在标着“私人”的档案里找到了一点他的心,那么在这地底的私密空间或许能找到一点他的灵魂。想到可能有此发现,想到发现的内容可能奇怪,我静止不动片刻,然后在我已有些微不纯的天真鲁莽中,我转动钥匙,门吱嘎一声缓缓推开。

“爱的举动与施行酷刑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我丈夫最喜欢的诗人如是说,我在婚床上也体会到了些许。此刻我手中的烛火照见一张拷问台,还有一个巨大的轮子,就像我在老保姆那些圣书里看过的圣人殉教的木刻版画。此外——只来得及匆匆一瞥,我的微弱烛火便熄灭了,让我陷入彻底黑暗——有一具铁铸人形,身侧装置铰链,我知道它内布尖钉,名为“铁处女”。

一片彻底黑暗中,我被残酷刑具包围。

直到那一刻,这个被宠坏的小孩才知道,自己继承了母亲在中南半岛力抗黄皮肤不法之徒的那种勇气和意志力。母亲的精神驱使我继续前进,深入这可怕的地方,冷然忘我地探知最恶劣的情境。我从口袋里摸索出火柴,火柴的光线是多么晦暗凄凉!然而那光线却足够,哦太足够了,让我看见一间专为亵渎神圣而设计的房间,专为某个黑暗夜晚设计,让难以想象的情人以毁灭代替拥抱。

这间赤裸裸酷刑室的墙壁是光秃岩石,微微发光,仿佛它们也怕得冒汗。房间四角放着年代久远的骨灰瓮,或许是传自伊特鲁利亚;数座乌木三脚架上放着他点燃的香炉,让房里充满神职处所的怪味。我看见,巨轮、拷问台和铁处女在这里都堂而皇之陈列着,仿佛是雕塑艺术品,于是我几乎感到安慰,几乎说服自己我或许只是撞见了他小小怪癖的博物馆,或许他把这些东西装在这里只是为了沉思观想。

然而房间正中央有一座放置灵柩的台架,阴惨而不祥,出自文艺复兴时期的工匠之手,四周围满白色长蜡烛,前端一只四尺高的大花瓶,釉色是肃穆的中国红,瓶里插一大把百合,跟他摆满我房里的百合一模一样。我几乎不敢细看这座灵柩台和上面躺着的人,但我知道非看不可。

我每擦亮一根火柴点燃她床边的蜡烛,就仿佛他所欲求的我的天真又脱落了一层。

歌剧女高音赤裸地躺在那里,只盖薄薄一层非常稀有珍贵的亚麻布,以前意大利君王用来包裹遭他们毒杀之人的尸体。我非常,非常轻地碰触她的白皙乳房,她是冷的,被他防腐处理过。在她喉头,我看见他勒毙她留下的青色指痕。清冷悲哀的摇曳烛火照在她紧闭的白色眼睑上。最可怕的是,死者的嘴唇露出微笑。

在灵柩那一头的幢幢暗影中,有一处珠母贝似的白色微光,等我的眼睛习惯了四周聚拢的黑暗,终于——哦多可怕!——看出那是一颗骷髅头。是的,这骷髅头已完全没有皮肉,几乎无法想象光秃秃的颅骨外曾一度包裹着生命丰沛的血肉。骷髅头以一组看不见的线悬吊,看来仿佛兀自飘浮在沉重静止的空气中,戴着一圈白玫瑰,披着蕾丝薄纱,便是他新娘的最后形象。

然而那颗头仍然美丽,那副骨骼轮廓曾形塑出一张那么高高在上的面容,我一眼就认了出她。那张脸是走在夜色边缘的晚星。哦,可怜的亲爱的女孩,只踏错一步,你便走进他不幸妻子的行列;只踏错一步,便跌进黑暗深渊。

而她又在哪里呢,那最新近死去的她,那位或许曾以为自己的血脉足以熬过他折磨的罗马尼亚女伯爵?我知道她一定在这里,在这个如一卷无法收回的线拉着我穿过城堡走向它的地方。但起初我看不到任何她的踪迹。然后,由于某种原因——或许是我的出现导致空气氛围有所改变——铁处女的金属外壳发出一声幽魂般的嘤嗡,我犹如热病谵妄的想像力差一点以为是里面的人想爬出来,但即使在愈来愈歇斯底里的情况下,我也知道里面的她一定已经死了。

我用发抖的手指扳开那具直立棺材的前半面,铁处女张着嘴的脸带着永远的痛苦神情。惊吓中,我失手将仍攥在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掉进那摊逐渐积起的她的血。

她全身被百道尖钉穿透,这个吸血鬼国度的后裔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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