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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时光,碧开始改写邀请函上的日期,心里感激着慈悲为怀的老天爷让她涉险过关。
这几天来,碧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她既希望这男孩真是帕特里克,可又觉得,如果证明他不是帕特里克,其他人也许会更好受点儿。她心里有八分之七盼望着帕特里克回来,还像从前那样热心助人、朝气蓬勃、聪明伶俐;她的这份期望是十分热切的。还有八分之一则在担心,原本其乐融融的阿什比家会因为他的归来而闹得天翻地覆。可一想到这离经叛道的八分之一,她就不免暗自排斥它,内心愧疚难当;可她就是克服不了这种想法。这一来二去,使得她心烦意乱,容易发火。于是,才有了露丝对简说的话:“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酸楚’?”
“我倒觉得是账单总算不清楚吧,”简回答,“她的算术很不好。”
桑达尔先生时不时地就会把调查的进展报告给碧,报道的内容却总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所有的事情都跟男孩说的一样,如出一辙。
“最叫人放心的是,”桑达尔先生说道,“这小伙子自从回到英国后似乎没有跟任何人联络过。他坐费城号过来以后,就住在那个地址,既没人写信给他,也没人拜访他。房东太太就住在一楼的前屋里。她整天无所事事,尽坐在那儿观察着房客们的一举一动。所有房客的情况她都是门儿清。她还有个习惯,每天都要等邮差过来,再亲自接过那些送来的信。‘没有什么能够逃得过我的眼睛’——这是她自己的原话,我觉得此言非虚,老实说,她恪尽职守的态度还是挺触动人的。所以,要说这个小伙子有访客的话,她是不会不知道的。当然啦,他整天都不在家;这点跟伦敦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一样。没有迹象表明,他跟任何人有过任何可以亲密到共谋的关系——他压根儿就没有朋友。”
年轻人每次去桑达尔先生办公室时,都表现得十分乐意,回答问题也是游刃有余。在征得碧的同意后,凯文·麦克德莫特有一次也“出席”了这样的办公室问讯,甚至最后连他也开始动摇了。“让我动摇的,”凯文说道,“倒不是这家伙对答如流的口才——须知所有的骗子都是一副巧舌如簧的样子——而是他的神色外表。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表现得尤其坦诚。只要在我这行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就能够慢慢嗅出那些坏坯子的味道。可我真服了这小子。从他身上我嗅不出一丁半点儿的骗子气味,只不过有些天生的古怪气场罢了。”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桑达尔先生向碧宣告说,科瑟诺律师事务所如今准备正式认证帕特里克·阿什比的身份,并且让他以拉特切兹的威廉·阿什比长子的身份,继承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财产。当然,因为他已被“假定死亡”八年有余,所以还有些法律上的程序要走;不过,这些都是手到擒来的工作。如今,就科瑟诺律师事务所而言,只要帕特里克·阿什比本人愿意,他想什么时候回家都没问题。
是时候了,碧该向家里人透露这个消息了。
她的直觉是要第一个告诉西蒙,而且是私下说;可她又觉得,对待这件欢迎他哥哥回家的问题上,不应当让他与其他人割裂开来。顺其自然也许会收到更好的效果——毕竟不论是对西蒙也好,对其他人也罢,这都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星期天午餐过后,她把消息告诉了他们。
她有板有眼地说道:“我跟你们讲一件事儿,可别吓坏了。好在这是个惊喜。”接着,她开始从帕特里克当初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自杀开始说起,接着说他只是单纯的离家出走,现在又回来了。当然,他得在伦敦住一小会儿,因为他要向律师证明自己就是帕特里克。可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现在,他即将与家人重聚了。
她说话时尽量避免注视孩子们的面庞;空对着某个地方说话要更轻松些,不用费多大的感情。可当她话音刚落,屋子里就陷入了一片快让人窒息的沉默当中,她望了西蒙一眼,甚至一时间都快认不出他来了:只见他苍白的脸耷拉着,眼睛里冒出的目光并不似她所认识的那个西蒙。见此情形,她立马转移了视线。
“也就是说,这个新来的哥哥会把西蒙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吗?”简以她惯常的冒失语气脱口问道。
“唉,我觉得这事儿可怕极了。”埃莉诺直言道。
“怎么说呢?”
“就这么一走了之,让我们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哩!”
“可他并不知道啊。我是说:他不知道我们会把他留下的字条理解成要去自杀啊!”
“就算如此。他就这样把我们抛在一边,一个字儿都不说,这得有——有多长时间了?七年?都快八年啦!这会儿又毫无征兆地冒了回来,还指望我们欢迎他哩!”
“他还好吗?”露丝问。
“你说的好是指什么好?”碧一边问,一边为露丝终于把兴趣放在这个人身上而感到高兴。
“他看上去还好吗?说话还利索吗?还是说他有一口难听的口音?”
“他的模样好看极了,而且没有丝毫的口音。”
“他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埃莉诺问道。
“大多数时间是在墨西哥和美国。”
“墨西哥!”露丝兴奋地叫嚷,“真浪漫啊!那他有没有戴黑色的水手帽?”
“戴什么?哦,不,他没有戴水手帽。就戴着一顶跟其他人差不多的帽子。”
“碧姑姑,你跟他见过几次面啦?”埃莉诺又问道。
“一面而已。还是几个星期之前的事儿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