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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需要压低声音时,他们有的表现得像业余的朗诵者,有的像雄辩者,还有的像装腔作势的美学家。博莱特认为,相比之下乔治·佩克还是蛮不错的。乔治·佩克看起来似乎真的能够达到忘我的境界,仿佛即使他没有出现在讲道台上,别人也能想象得到他是一名教士。
礼拜之后,博莱特去牧师家用周日午餐,可即便在那,前来向他道贺祝好的村民仍络绎不绝。碧与他一起出的教堂,准备帮助他度过这场考验,可不巧格鲁姆太太却上来搭话,让博莱特落单了。他看着眼前这些未曾谋面的人,心里不免十分惊慌:一个用粉红玫瑰装饰帽子的红脸蛋女人,他该如何假装认识她呢?况且还有那么多徘徊在他身边的人?
“你还记得莎拉·古德温吧,她过去常来帮我们洗衣服。”一个声音传来,原来是埃莉诺来到了他身边。她就像是公关秘书,带着他熟练地穿插于人群之中,每每出现一个新面孔,她都会低声向博莱特简单介绍。“哈里·瓦茨,过去常给我们修理自行车。”“马钱特女士,村庄学校的。”“斯特普利夫人,是个接生婆。”“汤米·菲特,是过去园丁的儿子。”“斯塔克夫人,乡村工厂的。”
她陪着他来到一扇通往牧师家花园的小铁门跟前,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说道:“你现在安全了,那是‘小桃源’。”
“那是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我们玩捉迷藏时,安全的隐藏点就叫作‘小桃源’。”
博莱特一边沿着小径往牧师家走,一边在想,总有一天,他要面对那些“本不该忘记的事物”。
在午宴上他和牧师都没说话,就听南希在那逗乐,大家显得都很轻松,午宴结束后他和牧师在花园里散步,回答了牧师一些关于他八年离家经历中的生活问题,乔治·佩克的魅力之一就是善于倾听。
周一他去了伦敦,坐在椅子上,离他几码开外的地方放着成卷的布匹,过了一会儿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布匹的质地。戈尔和鲍恩替他制作,沃尔特为他测量尺码,他们都向他保证,在规定的时间里,一定会为他做出一套像样的行头来。他现在才明白,衬衫原来也是可以定做的。令他庆幸的是,他好歹穿着桑达尔的裁缝做的衣服,来到阿什比家裁缝这里的,没让他显得掉价,但令他惊讶的是,他身上打底的那件干净清爽的蓝色美国衬衫竟然博得了他们的同情。不管怎么样,既入乡则……然后他也量了量衬衫的尺码。
他和桑达尔先生一起吃了午餐,然后去见了银行经理。他兑现了一张支票,买了一个挂号信封,给亚历克·洛丁寄去了一厚沓纸币,这是预先约定好了的。“只寄钱,不留言。”洛丁曾这么说过。也不要打电话。除了用挂号信寄些不会留下任何信息的纸币,他们之间再也不能有任何交流。向他的犯罪同伙支付第一笔钱,让他嘴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完全不是他舔了信封黏胶之后残留的味道。他去喝了一杯啤酒,想要冲去嘴里的味道,但没奏效。没办法,他又乘坐24路公交车去看了位于皮姆利科的住宿地点,心情立刻就好多了。
他赶上了4点10分抵达的那班车,抵达盖斯格特后,埃莉诺正坐在甲壳虫汽车里等着他呢。这时他不再紧张了,埃莉诺也不再对他无动于衷,不再是他的敌人了。
“我完全可以去接你的,还让你去等班车,真过意不去。”她说,然后他坐在了她旁边的副驾驶位上,一起开车回家了。
“这下你再也不会长时间地离家外出了吧。”她说。
“不会了,除了去试衣服和看牙医。”
“是的,就等那一天了。或许查尔斯舅姥爷会盼着有个人去接他呢。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安下心来,清静几天。”
于是他也就安了心。
早上,他会去遛遛马,或是在小牧场里训练它们跨越障碍物。他也会和埃莉诺一道,同克莱尔庄园的孩子们一起骑马外出,安东尼·托塞利好八卦的灵魂得到了充分的满足,甚至他早上都穿上了“儿童专用骑马装”来上骑马课了,为了得到这套骑装,他发的电报内容不论是从长度还是流畅程度来说,都打破了克莱尔邮局的历史纪录。他让小马驹朝埃莉诺冲去,然后看着她训练赛马棚里的一匹良种小马,让它踏步走,并且像绅士一般昂着头。他几乎每天都和埃莉诺在一起,就连晚上回到家中,也在共同计划着第二天的任务。
碧对这两人的相互陪伴感到高兴,但希望西蒙也能加入其中。西蒙从早餐到晚饭这段时间总有越来越多的理由不在家里待。他早上会训练训练“缇伯”或“斯卡帕””,然后会找个理由去韦斯托弗吃午餐。偶尔在外面待上一整天之后回家吃晚饭,碧都怀疑他是否清醒。从前他喝一杯酒的场合现在会喝两杯,他在家也会喝一点,但碧认为自己肯定是弄错了。西蒙喜怒无常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情绪变化反复。她认为,西蒙之所以不愿意待在家里,是因为他在排遣困境中的压力,可又希望他也能够像埃莉诺和帕特里克那样,加入这种相互陪伴、愉悦开心的关系当中。
“你要为布雷斯展览会做些准备了,”当他们疲惫地从马厩回来时埃莉诺说,“否则大家都会觉得不对劲的。”
“我可以参加赛马,就像露丝建议的那样。”
“但那是纯属娱乐。我的意思是,没人拿那个当真。你应该牵匹马出来展示展示。马具会及时运达的,所以你没有理由不参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