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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赶上去,一挥手,倏马还没知觉,一根银亮的马尾已经捏在界明城的手中了。他熟练地换下断弦,试了试音。倏马兀自不知,跟在那些夜北马后面“得得”走得快活。
两个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四月的笑容那样明媚,虽然仍是神不守舍的样子,却足有融化冰雪的热量。一笑之间,界明城忽然觉得心里那道透明的隔阂消融了些,不自觉与四月并鞯齐缰,不知道是哪里去得一道担子,连人都轻松了。
“……说一说你的骄傲为什么空空荡荡,你的眼中为什么燃烧的只是流光。
万里迢迢的路程是为了你伟大的梦想,或者是为了孤独带来的茫然和恐慌?“界明城的手掌按住了颤动的琴弦,激荡的乐声也就戛然而止。他没有唱过几次左歌,知道它的人不多,喜欢听它的人更少,而他自己,每次唱到藏书和左的问答的时候,心中总是跳得利害。这世上总有些不该问的问题,对每个人都不一样,自己的问题躲藏在什么地方?即使在睡梦里,界明城也唯恐避之不及。他有太多要做的事情,有着因为遥远而显得崇高的目标……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他暂时还不想让自己面对几十年后才需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四月悠然地说,“左就这样见到了藏书?”“嗯。”四月的嘴嘟了起来:“可这也太容易了,就这样找到了藏书,跟着小孩子们的儿歌。”“他可是整整走了五年啊!”界明城抗议,“谁在陌生的大地走上五年,就算一架都不打,也不能说容易吧?”“就是……容易。”四月说,她坚持的并不认真。“藏水可不是一条普通的龙啊!”“藏书当然不是一条普通的龙。”界明城笑了起来,“藏书是创立龙渊阁的龙嘛!”“你真得相信龙渊阁?”四月问他。
“我信啊!”界明城理所当然地说,差点说出“要不在东陆那么晃荡做什么”来。
“嗯……”四月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让他脖子后头有点微微发凉地意思。
“你不是知道藏书么?”界明城试图让谈话回到原来的轨道上。“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左见面的?”“我听到过的,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断。”四月沮丧地说,“而且我们也不太关心整个故事的脉络啦!”界明城点了点头,故事总是这样,它们永远也不会涉及事情的全部真相,而只是听众可能关心的那部分。“我不知道夜北也有人听过左的故事呢!”他感叹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四月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见界明城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还没等他回答,连忙补充,“我不知道的更多,你接着讲啊!”界明城微微一愣,走了半天的光景,太阳都已经过中了。他自己时时弹琴歌唱也已经觉得累了,四月的身子还弱得很,竟然一路撑了下来,气色也没有变得更坏,这女孩子还真是处处出人意表。
四月的心思敏捷,一下子就知道界明城转的小念头了,伸了个懒腰道:“说笑的。走了这半天,累也累死了,不如打个尖吃点东西吧?”界明城看了看前路,应道:“过了那个坡就歇息,坡顶有块石头好挡风的。”话音未落,就看那坡后呼拉拉飞起一条耀眼的光带,阳光直射下,那光带忽散忽聚,中间七彩流转,十分好看。
两个人却都惊得勒住了马匹,失声道:“冰蝶!”界明城下了句延山不久见的就是冰蝶,被冰蝶吸食的那些人马惨状尤在心头,这时一见之下想起来仍然有些不舒服。四月,如她所说,是生长在夜北的,对于这种漂亮而恐怖的虫子,自然也不会陌生。
而眼前这群冰蝶,也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只,只见那光带一个劲上升,竟然不肯停止,比界明城先前见过的声势又壮大的多了。
界明城伸手入怀,紧紧地握住了火石。冰蝶势大,虽说是只吃腐肉,界明城却也亲眼看见过被它们活吃了的真骑士兵。要是这么多冰蝶看中了这两人五马,就是左重生再世大概也没有逃生的道理。就算点起了火把自卫,界明城也知道于事无补,不过是求个安慰而已。
好在那些冰蝶并没有朝他们飞来,一路向上升去,忽然一振,组成了一个不知道有多么大的光球,颤动着一直往西飞去了。许多冰蝶振翼的力量竟然在地面上卷起了一阵旋风,威力还很惊人,直把满地的白雪都搅了个纷纷扬扬。
想到那场旋风,界明城又看了四月一眼,她虽然同样认真地望着冰蝶远去,却不显得紧张。当然,要是她还有发动那样一场旋风的力量,这些冰蝶也同样只有死路一条。只是,四月到底是什么状况呢?彷佛知道他在看自己,四月也不转过脸来,就是一带缰绳,淡淡地说:“它们走了,那我们上去歇息吧。”倏马迈步而出,两步就把白马拉在了后面。
那么多冰蝶飞起来地地方,会是个什么样子呢?界明城实在没有兴趣想象。
可当他登上坡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腹中的翻覆,差一点吐了出来。
原来坡这边密密麻麻,也不知道躺着多少死牛死马。间中有些显然就是刚被冰蝶吸食过的,远远望去就是干瘪狰狞的一具具。尸体贴着尸体,几乎把这一整面山坡都铺满了。
界明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几头死牛,又瘦又小,四肢僵直,和先前看见的没有什么不同。也该是冻饿而死的。想来从天水郊外转来的牧群,早饿得狠了,走到这面长坡下已经是强弩之末,等翻过这面长坡就纷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