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向冯斯摇摇手表示无碍,然后慢慢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充满悲伤。
“邻居顾婶婶,一直很照顾我。”她在手机上打字说。
屋里走出了另外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冯斯判断这应该是顾婶的丈夫,两年前曾经在村长的命令下参与过对自己的追杀。他带着一脸的麻木,二话不说,用手里的麻绳直接把顾婶捆上,硬拽着回到屋里,然后关上了门。他的目光扫过了冯斯和关雪樱,却没有任何涟漪。
果然如关锁所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已经被折磨得毫无生气,冯斯想。
接下来的一路上,冯斯能不断听到精神失常的人们发出的种种怪声,还亲眼见到了几个,这些人的状况和顾婶相仿,基本上都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从比例上来说,这个村子里发疯的人的确太多了,远高于其他地方。而冯斯一路走来,也不断地感觉到蠹痕、或者说魔王之力的存在。但这股力量的源头,他始终捉摸不到。唯一能肯定的是,村里的精神病爆发,一定和这股力量有关。
“以前村子里虽然很穷,但这条村里的路至少还是干干净净的,村长每天都会安排人打扫。”关雪樱的手机发出呆板的人工合成音。她过去很抗拒这种模拟发声的方式,宁可让对方阅读屏幕,但后来也慢慢开始接受了。尽管大多数时候仍然会只打字,但当对方在行走或者再做其他一些不方便阅读的事情的时候,她会用模拟软件把打的字读出来。
“是啊,看看现在脏乱成什么样了。”冯斯跨过一只正在散发出恶臭味的死猫,“关锁说得没错,这个村子已经被毁了。”
关雪樱神情忧伤:“虽然我并不喜欢这里。但是看着现在这个样子,还是难过。”
“也许我们还能找到办法拯救它。”冯斯说,“还有,这破软件发声真难听,手机给我试试。”
他把关雪樱的手机握在手心里,蠹痕的光芒闪过后,再递还给关雪樱。关雪樱随手打了几个字,手机里传出抑扬顿挫、有如真人说话般的清脆女声:“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我觉得,如果你能说话,你的声音就应该这么好听。”冯斯说。
关雪樱眼圈微微一红,脸上却终于浮现出笑意。
两人来到了关雪樱曾经住过十多年的关锁家。冯斯想要敲门,却又收回了手:“你来敲门吧,小樱。”
关雪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响了这扇已经掉漆的陈旧木门。等了好几分钟,没有人来应门,她锲而不舍地又重重敲了十几下,最后,门内的小院里终于传出了脚步声。
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关锁。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比起来,关锁显得更加衰老而瘦弱,站在在北京生活了两年而显得健康挺拔的关雪樱面前,似乎挨揍的应该是前者。但第一眼见到养父,关雪樱仍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下意识地退出去好几步。
“别怕,现在他不会再打你了。”冯斯扶住关雪樱的肩膀,“他不会了。”
关锁看清楚了冯斯和关雪樱的脸,先是愣了愣,枯黄的脸上露出了又是惊喜又是惭愧的表情。他好像是一张终于无法再紧绷的弓,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关雪樱又是一阵犹豫,但最后还是走上前去,扶起了他。
“过去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说。”她用手势告诉关锁。
关锁噙着眼泪点点头,在关雪樱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子里。冯斯跟在两人后面,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臭味,抬眼一看,屋子里家徒四壁,肮脏不堪,灶台上的几只碗已经长出了层层叠叠的绿霉。
“弟弟呢?”关雪樱似乎是怕冯斯看不懂哑语,在扶着关锁坐在吱嘎作响的木椅上后,还是改为用手机发问。
“在屋里。去看看吧。”关锁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沉的悲伤,“活球不了几天了,你总算赶上见他最后一面。”
冯斯握住了关雪樱的手,陪着她走进关锁指向的那间卧室。卧室里的恶臭味比外间更加浓烈,而且既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窗,相反关锁用砖头把窗户也封死了,所以整个房间里一片黑暗。冯斯伸手摸到了电灯的拉绳,拉下之后却并没有光,大概是关锁连灯泡坏了都没有坏,他只能创造出一盏照明灯放在地上。
灯光下,他看见这间狭窄逼仄的小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十余岁的少年以别扭的坐姿被捆绑在床边。这个少年全身赤裸,但看体格却并不显得瘦弱,可见关锁对他照顾得十分尽心,即便家里很穷,估计也是尽可能地把有营养的东西都给了儿子。只是他的躯干虽然没太大毛病,脑袋看上去却十分不妙,整张脸像中了风一样歪歪扭扭,嘴巴大张,口水不断流出,眼窝深陷,双目呆滞,可见关锁说的“活球不了几天了”半点也不夸张。
“这就是我弟弟,关银祥。”关雪樱说,“我以前一直没告诉你,他是抱养的,我家没有男孩,外地一个亲戚抱给了我爸爸。”
“嗯,我能猜到,他半点也不像你妈妈生的。”冯斯说,“而且上次在村长家你爸打骂你的时候,还提过为这孩子交了超生罚款,但没想到他智商偏低,十岁了还读不过一年级的课程。说起来,关锁也算不容易了,这么傻的一个孩子,他还……”
冯斯说到这里,突然身子晃了一下,关雪樱连忙扶住他,打手势询问他怎么了。冯斯摆摆手:“不碍事,我刚才脑子里忽然痛了一下。有点奇怪,一般来说,现在普通程度的蠹痕已经很难让我头疼了。你等我一会儿。”
他走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