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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眼就看出我很潦倒。我有饱受生活打击的面容。
“你这是搞的什么行当?”他问我。听了我的解释之后,他说,并没有得意的神情,“傻瓜!”他说得当然对,我就没怎么多花力气为自己辩护。“这样可以结识一些人,”我回答说,“说不准哪一天会有个出头之日。”
“是啊,”他说,“一个无底洞。就算你真的遇上什么人──你以为自己是个漂亮小伙子就会有人帮你吗?给你一个大好运?这年月人们首先照顾的是自己的亲戚。你在亲戚方面有什么指望吗?”
我的亲戚不多。五产仍在开他的送奶车。可是我不想求他找工作。在破产风中,考布林除了那条送报路线外,已经失去一切。总之,打从局长的葬礼以后,我一直没怎么见到他俩。
“走,去吃点奶酪和馅饼,算我的。”他说道,我们便进了一家餐馆。
“你混得怎么样?”我问道,我不想问得太明显,那样不太礼貌,“见到过水手布尔巴吗?”
“没见过那笨蛋,他对我没多大好处。他现在加入了一个组织,替一个工会当打手。他只有那么点能耐。而且我眼下干的这种行当,用不着像他那样的人。不过要是你想捞点来得容易的钱,我倒可以给你点事做。”
“危险吗?”
“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心惊肉跳。那行当我自己也不再干了。我现在干的,虽然不合法,但容易得多,也保险得多。你想想,哪一行能来钱这么快?”
“好吧,是干的什么?”
“从加拿大偷运移民入境,从罗斯岬附近运到纽约的马西纳泉。”
“不,”我说,我没有忘记和艾洪的谈话,“我不能干那个。”
“不会出事的。”
“要是被逮住呢?”
“要是被逮住呢?要是没被逮住呢?”他以粗俗的幽默取笑我说,“你要我东奔西走到处去兜售油漆吗?那我宁愿坐着不动,像煤气炉里常燃的小火苗。我可不能到处乱蹲,那样我会发疯的。”
“这可是犯法的。”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只是问问你,因为你看来好像想碰碰运气。我一个月跑两三趟,一个人驾车跑全程,我都有点腻了。所以邀你一起去。要是你愿意,路上替换我一下,只要开到马西纳泉,我就给你五十块钱以及负担全部开支。要是你决定一路到底,我就付你一百块。这事路上还有时间可以仔细盘算。我们三天就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同意了,还认为这是个走运的机会。净得五十块钱,这对缓解我和西蒙的关系,会大有帮助。我对四处奔走兜售橡胶漆已经厌透了。我盘算着,要是有点钱暂时让我渡过难关,那我就可以花上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去找别的工作,说不定还能设法重返学院学习哩,因为我对那还没完全放弃。这是我外在的想法,至于我的内心,我想要换换空气,离开这个城市。有关对移民的看法,我的想法是管他呢。如果他们乐意,为什么不可以来这儿和我们待在一起呢?这儿一切都够大家分享的,包括倒霉在内。
我把那罐漆给了艾洪太太,让她去刷浴室。第二天一大早,戈曼就开了一辆黑色别克来接我。那辆车是加大了马力的,我一看它那种根本不给你时间考虑的快劲儿就知道。我把带的用报纸包着的换洗衬衣放在后座,外套摊平压在屁股下。人还没坐定,车就开进南区好远,经过卡耐基钢厂,接着是一堆堆像硫磺似的沙丘,转了两个弯便驶出加里驶上赴托莱多的公路。从这儿开始汽车加速,发动机张开大口像要吃人,它不是气吁吁的,而是像获得解放,可以大大发挥本身的威力。
又高又瘦的戈曼,紧把着方向盘,他的长鼻子像断了鼻梁,血色迅速跑上脸膛,在前额划了个十字。他神态完全像个对车子倾注着自己感情的司机。你可以看出,他找到需要以什么来掩饰自己紧张心情时有多得意。出了托莱多,改由我开车。不时可以瞥见他那狭脸侧过来时有一种讥讽的神情,由于疲劳或者心神不安脸色灰暗混浊,他朝我投过来阴沉的目光,重又对我打量了一下说——仿佛对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其实不是——“开快点!”
我连忙道歉说我对这辆车还不熟,同时按他说的加快了速度。可是他不喜欢我开车的样子,特别是我不大敢在坡道上超车。我们在克利夫兰没走多远,他就从我手中要回了方向盘。
当时是四月初,下午的日子很短,快到拉卡瓦纳时,天就渐渐黑下来了。又往前赶了一段路后,我们停下来加油。戈曼给了我一张钞票,叫我到隔壁的店里去买几只汉堡包。我先去上厕所,进去后从窗子里看到有个州警察正站在油泵旁边检查我们那辆车,却不见戈曼的影子。我悄悄溜进肮脏的侧堂,朝厨房里扫了一眼,有个老黑人正在洗盘子。接着我就没让他发觉偷偷从他身后经过,跨过门廊里的一只一蒲式耳[5]容器,走进一个内院,或者是一块空地。我猛地瞧见戈曼正沿着停车房的墙跑着,朝田野那边的树林和灌木丛飞奔。我也连忙撒腿跟着跑去,一口气跑出十来码,在树丛后面和他相遇。在没有认出我之前,险些酿成大祸,因为他手中握着一支手枪——艾洪曾警告过我说他随身带着枪。我飞快伸手抓住枪筒,把它推向一边。
“你拿出这东西来干什么?”
“快撒手,要不我就用它崩了你。”
“你怎么啦?干吗要逃避警察?只不过超速行车呀!”
“那辆车是偷的。去你的超速行车!”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