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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一切的决心,可是他那张大鼻子的脸上却异常冷漠,惨淡苍白,闷闷不乐。
“这是他第一次来探望你们吗?”我问道。
“探望?她把他扔给我们不管了。她把他放在门内,留下一张纸条,然后就溜掉了。我们只好等阿瑟回来,让他对我们作解释。”
“哎,他又乖又惹人喜爱。”米尔德丽德兴致勃勃地说,在她怀里的孩子使劲地抱住她的脖子。“我随时都想把他带走。”
听了他的二太太——实际上如此——的话,艾洪把全部注意力都转回到自己首要的根本问题上;他本人,他的色心。看来他是为这生气了,这完全表现在他那张自命不凡的波旁家族式的脸上,怒意直接反映在他那双黑眼睛的深处。他的模样简直像蹲伏在古老教堂屋顶上的小妖怪,两手布满了灰白的斑点,分别荡在他那毫无意义的裤子两旁。他的头发成波浪形,如同分股松开的绳索。从他脑袋的样子,从后面就给人以残废的感觉。他的两臂一动不动,就像是个披着斗篷的人或者是被缚的囚犯。可怜的艾洪!从前,每当他落魄潦倒的时候,他还随时可以拿出阿瑟的那些金边证券[3],可现在,让人痛心的是那些证券已经一文不值,就像劳希奶奶珍藏的那些有水印图案的帝俄钞票。以前他收藏这笔储备财富的那间雪亮的保险库,如今散发出肮脏的臭气。艾洪对那孩子甚至看也不愿看一眼,现在,那孩子正在米尔德丽德的腿上蹦跳着,蒂莉则一直没有再露面。
我犹豫了半晌,才敢表示一点同情。我想,虽然真心敬佩他昔日辉煌的人如今已寥寥无几,而我是其中之一,但也很有可能为此反唇相讥。不过在这方面我对他仍有意义,我准备证明,那是名副其实的壮丽场景和豪华盛况。但他现在却有气无力地开口说:“情况不妙啊!奥吉——你对阿瑟的才能多少有些了解。在她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才智时,他就先陷入了这种——”
“我看不见得那么坏吧!”米尔德丽德插嘴说,“你有了个逗人喜爱的孙子!”
“请别插嘴好吗,米尔德丽德?小孩子并不是玩具。”
“哦!”她说,“他们会长大成人。时间的作用比父母的还要大。做父母的太自信了。”
艾洪不想跟她交谈,他低声对我说,“我觉得阿瑟老在你们那一带转悠。有个叫咪咪的姑娘他很感兴趣。你认识她吗?”
“她是我的好朋友。”
他的两条眉毛刷地扬了起来,我的理解是,他希望她是我的情妇,那样阿瑟就不会陷入更深的困境了。
“不是那种朋友。”
“你没睡过她?”
“没有。”
我使他大为失望。同时还带有一点鄙视和嘲讽的味道。虽然这只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我却看在眼里。
“别忘了,在元旦之前我实际上已经订了婚。”我告诉他说。
“嗯,这个咪咪是哪类子的姑娘?两星期前他曾带她来过一次。蒂莉跟我都觉得这姑娘太野,像阿瑟这样满脑子思想和诗的人跟她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够他受的。不过也许她心肠不坏,我并不想把她说得一无是处,没这个必要。”
“怎么,阿瑟已经打算再结婚了?不瞒你说,我是很爱慕咪咪的。”
“柏拉图式的?”
我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颇为不快。我觉得艾洪似乎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替我成为咪咪或任何姑娘的情人。我说,“要打听咪咪的情况,最合适的人是咪咪本人。不过我想说的是,我认为她对求婚是不会感兴趣的。”
“那就好。”
我没有表示任何赞许之意。
“奥吉,”他脸容舒展,满脸堆笑地说,我知道这是谈正事的表情,“我想也许我儿子能在你们的组织里找个事做。”
“他在找工作吗?”
“不,是我在替他找。”
“我可以试试看,”让我帮这个忙实在太为难了。我可以想像阿瑟在工会总部俯身坐在办公桌前,一个手指夹在《瓦雷里诗集》的书页中,或者一本他所感兴趣的别的书中。“要是他真有意,咪咪倒可以帮他的忙,”我说,“我找到这份工作就是因为她有人认识。”
“谁有人认识,你的朋友?”他仍狡猾地希望引我上钩,要我承认和咪咪的私情,可他枉费心机。“哦,”他说,“你总不至于告诉我说,你精力这么旺盛而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吧?”他说这话时很得意,一时把自己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后来那小孩搂着米尔德丽德的脖子欢叫起来,他的脸色顿时又从色迷迷变为忧伤严肃。
真的给猜着了,我确实有个女朋友。她是个希腊姑娘,名叫索菲·杰拉狄思,是一家豪华饭店的收拾客房的女工。她是来我那儿申请入会的一个代表团的发言人。她们每小时只挣两角钱工资,当她们去见她们所在工会的头头要求他出面提出加工资时,他正在打扑克,不肯为此分心。她们知道他跟资方暗地勾结,沆瀣一气。这位娇小玲珑的希腊姑娘身材、双腿、嘴巴和脸蛋,样样都长得美丽动人。她的双唇向前微伸,由于那两颗明亮的眸子,使它们的表情更显温柔。她有一双勤劳的手,但是干粗活并没有影响她的美貌。我甚至一分钟也没法装出我没有迷上她。一见到她,我便觉得她眼角的秋波脉脉含情,这把我给迷住了。我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柔情,而不是那种使你变得像尼罗河之土一样既肥沃又会龟裂的情欲。
女工们一签完名,她们便十分激动,义愤填膺,放声高呼起来,仿佛是这些脸色苍白的女工们在过塞斯摩弗洛斯节[4]。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