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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作了清醒的考虑后,我觉得不能把个人看得那么重,而应当着眼于进一步提高每个人都包括在内的水平。
一天早上,我到从前住的街区办事,就便去探望了艾洪;只见他坐在那间阳光充足的客厅兼办公室里,屋里弥漫着咖啡、床铺、纸张、他本人的剃须润肤剂以及两个女人的脂粉所散发的气味,它们混成了一种奇特而熟悉的陈腐味。米尔德丽德穿着一双矫形鞋——她对我客客气气,但并不喜欢我——已经坐在打字机前开始工作。阳光照在她的颈脖上,脖子上的汗毛刚刚刮过,一直刮到浓发的边际。对面空空荡荡,昔日盛况空前的豪华故居,现在只剩下空空的窗扉。我发现艾洪的心情并不好,尽管从他那张肥大的脸上是很难看出的。开始一段时间,我以为他会这么默默地坐着,直到我离去。他叹了口气,定了定神,朝窗外望望早晨的景色,抽着烟,吃着东西,打了几个小饱嗝。他显得神情忧郁,甚至有点粗暴。
“你的这个工作工资怎么样?”他问道,决定开口讲话。“还可以吗?”
“相当丰厚。”
“那倒还有点好处。”他干巴巴地用断然的口气说。
我朝他笑笑。“你认为就是这一点。”
“至少是这样。孩子,如果你认为自己正在干着有意义的工作,我一点也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不过请记住,虽然我坐在这张椅子上动弹不得,我可不是个保守的人。这并不是什么豪门巨贾的俱乐部。其实,我比别的人损失都要小,因此我毫不退缩地想走极端。我跟卡拉斯做了一笔小生意,不过这并不是说我的看法必须跟我的利益相一致。什么利益!那么点利益!卡拉斯,他是个宰人的能手,他刚在圣安东尼奥买了一处很大的新产业。”
现在我深信这话说得有点不妥。“那么依你看来,现在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浪费时间。”
“哦,我觉得双方的观点似乎完全一样。这些同样老一套的观点有什么用?双方都一个样。取自一方,给予另一方,还是老一套的经济学。”
起初,他根本不想跟我谈话,可是我没有走,于是他先是愤愤然地讲起这个话题,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我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积极性很高,但我确实觉得应该大声地说,“哦,人们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得去上班;如果认为这是一种错觉,或者认为允许他们保持住老习惯就得感激不尽,不应该再有其他的要求,那是不对的。”
“你认为店铺一关门,就能使人不再粗鲁平庸,成为堂堂正正的人?要是他们有个代表能为他们说话的话?傻瓜!”
“所以,”我说,“把这留给卡拉斯或者是受他贿赂的一个凶狠的代理商去处理不更好吗?”
“听着,因为他们生在这个世界上,你就认为他们非得成为一个像样的人不可?这是过时的老观念了。是谁告诉他们的?一个大组织。又是一个大组织。大组织赚大钱,要不它就长不了。要是它赚钱,那它就一切为了钱。”
“要是这些大组织没有什么多大意义,那他们就更有理由去尝试各种各样的事物了。”我说,“各种事都应该试试。”
在此期间,米尔德丽德顾自在打字,没有理会我们的谈话。艾洪也没有答腔。我认为这是因为阿瑟从厨房出来走进屋子,结果使他收住了嘴。阿瑟那精明脑袋的威力,时常使得他父亲犹豫再三才敢开口。可是今天的情况并非如此。他只稍微待了一会,但显而易见,所有的紧张气氛和尴尬局面,都是由他引起的。他穿着一件黑色毛衣,肩膀很窄,两手插在后裤袋里,在屋子里闲荡着,令我吃惊的是,他的额上已经有了老年人的皱纹,他的眼睛层层变暗,往里凹陷,形成一种非常忧郁的苦恼神色。他把头歪向一边,浓密的头发碰及门框,他口中的烟卷冒出缕缕青烟,在阳光中变成了缕缕柔丝。开始,他虽然未能认出是我,可是笑容依然那么温文尔雅,但也显得病态和疲惫。我看出艾洪对他板起了面孔,就连他的外衣也挺直了,他准备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几乎到了叫他滚蛋的地步。这时我才意识到为什么米尔德丽德对我这般冷淡,使劲地打着字,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我撵走似的。
接着,从厨房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孩,阿瑟显然像个父亲似的搂住他,小孩挣扎着想闪开他的手。后面站着蒂莉,但没有走上前来。要是我没有弄错的话,他们似乎还没决定这件事是否应该保持秘密。我意识到这对艾洪家来说也是一件最近才知道的事,是否承认这个小男孩,他们还拿不定主意。阿瑟返回厨房时,小男孩跑到米尔德丽德身旁,伏在她的膝上。米尔德丽德亲热地把他抱起时,他的小靴子勾起了她的裙子,露出她那双长着黑色细汗毛的大腿。她对此显得若无其事。我随着艾洪的目光看去,只见米尔德丽德像跟一个成年人接吻似的,不住地亲吻着那孩子,一边用手摸索着拉住裙边把裙子拉直。
“你对我们家的新闻有什么评说?”艾洪粗声粗气地说,脖子僵直地把头转向我,这话部分意在威吓,但也反映出他被这困境压得抬不起头来。他那张极能代表他整个人的脸,由于冲动而不停地抽搐着,这种心情是从很少探究的地方闯入的。
“是阿瑟结婚了吗?”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已经离婚了。上星期办完了手续。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那姑娘是香潘城人。”
“这么说你有了个孙子。恭喜!恭喜!”
他的神色很不自然,眼光中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