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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灰马走在最前面,鹰站在我的手臂上;接着是骑着另一匹马的西亚;杰辛托穿着自己那件白色睡衣,骑在一头毛驴上,走在最后面,他的两只黑黝黝的脚离地不高。我们经常碰到出殡的行列,葬埋的往往是小孩,头上顶着小棺材的父亲时常走得偏离大路——整个送葬行列包括乐队在内也是如此——两撇蒙古式的长长八字胡,粘在粗野的鼓起的嘴上,他的眼睛就像弄脏的牛奶,尽管在敌意中含带悲伤,在走过时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卡利古拉。“快看,快看,快看——鹰,鹰!”[9]我们就这样经过一排排在热浪中风化的白色石碑墓壁,铁钉般尖利的荆棘,四散的尸骨,死者遮丑的褴褛衣衫,还有那死于热病、埋在地下的儿童。
我们爬上高坡,远远望去,下面的小镇半掩在如画的景色之中。我们在那儿训练卡利古拉,教会它在行进中起飞。它学会这一本领之后,西亚对它的信心全都恢复了。我们的训练确实很有成效。它立在我的手臂上,我不停地鞭策老比兹科乔加快步伐,鹰用爪子紧紧地抓住我,透过防护手套抓痛了我的手臂。我为它除去头罩,拉开转环——做这些时,我不得不放下缰绳,用两膝紧紧夹住马肚——卡利古拉就腹部一挺,呼啦一下展开巨翼,开始腾空而起,几天工夫,比兹科乔便习惯了。一天早上,我们便出发去捕捉大蜥蜴,心情非常激动,杰辛托随我们一起前往,由他先把蜥蜴赶出岩洞,我们跟着下到山腰它们栖息的地方。那儿酷热闷人,岩石间散发出一股腐臭,由于雨水酸性的腐蚀,岩石已变得松软,被侵蚀出无数洞穴。蜥蜴的个头果然大,带有很大的脊鳍——古时的膜。这儿弥漫着一股蛇的气息,我们置身在酷热的绿色毒物和青白色的栀子花之间,恍若进入了蛇的时代。我们等待着。杰辛托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长杆子朝草丛捅着,因为蜥蜴生性凶猛。突然,我们发现我们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有一只大蜥蜴在探头张望。可是,当我朝它一指时,只见它那像伊丽莎白时代服饰的头便一闪不见了。我从未见过像蜥蜴动作这样快、这样大胆的动物。像鱼一样只凭身体两侧的扭动,它们就能从任何地方、任何高度一跃而下,它们的肌肉也像鱼一样非常结实有力,它们飞跃时的姿势真是优美极了。我真感到惊奇,它们跳下时居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而且一着地后停也不停立刻就能飞跑。它们的速度比野猪还快。
我为西亚捏着一把汗。我知道她心情十分激动。地势陡峭,根本没有多少可供转身回旋的余地,可是她却拨转马头,策马冲去。我架着沉重的鹰,老灰马虽然勇气可嘉,懂得大胆冒险,可是转身不灵,跑得不够快。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我听到的比看到的多。
“西亚,”我高声大喊,“看在老天爷分上,千万别这么跑!”
可她正朝杰辛托吆喝着什么,同时挥手示意要我做好准备。她打算把蜥蜴赶到没有草木掩盖的石坡上。它们飞蹿时,颜色多变,看上去时而银白,时而土黄,时而青灰,时而铜绿。最后她打手势叫我摘掉鹰的头罩,松开皮带。我开始在马背上东倒西歪起来,比兹科乔踏着松动不平的乱石顺坡而下,卡利古拉紧紧地抓住我。我解开抽绳,摘掉头罩,拉开转环,鹰便腾空而起,振翼飞向山腰密云深处,再次扶摇直上,冲向高高的蓝天。它盘旋到相当的高度,在高空等待着。
西亚跳下马背,抢过孩子手中的杆子,用它横扫茂密的草丛灌木,打下了无数肉色的鲜花,落进如波浪起伏的蕨类植物之中。她一边还高喊:“快出来!”这时,一只大蜥蜴飞快地逃下岩石。卡利古拉看到了便猛扑了下来。它那身黑色羽毛犹如盔甲,一团黑影迅猛地从天而降。与此同时,蜥蜴也往下一跳,东奔西闯,拼命逃窜。在卡利古拉下扑时,逃得更快了。为了避开鹰的利爪,它左躲右闪,竭力不让腹部受到那团紧逼着的黑影的伤害,所以它飞快地逃窜着。我看到了两副凶相毕露的狰狞面目。当卡利古拉用脚踏住蜥蜴时,蜥蜴张开了那尖角形的大嘴,像条盛怒的蛇,一口咬住了鹰的脖子。见到这一情景,杰辛托大叫了起来,西亚的叫声则更尖。卡利古拉使劲摇晃着,不过只求挣脱出来。蜥蜴掉到了地上,飞快地逃走了,在岩石上留下了血迹。西亚大叫,“追上它!它跑了!”但鹰并没有追下山坡;它降落在地上,站在那儿不住地拍打着翅膀。直到蜥蜴逃窜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它才收起了翅膀。它没有飞回到我身边。西亚冲它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胆小鬼!你这臭东西!”她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它扔去,可她没有扔准,石头从卡利古拉的头上飞过,它只是抬了抬头。
“住手,西亚!看在老天爷分上,住手!它会啄掉你的眼睛的!”
“让它过来试试,我空手也能杀了它。让它过来呀!”她已激怒得失去理智,两眼凶光毕露。我看到她这副模样,双臂都软了。我想拦住她不让她再扔石头,但没能拦住,便急忙跑过去解下猎枪,以作防备,同时也免得被她取走。这次她又没能击中,不过落下的石头离鹰很近。这时卡利古拉展翅飞起。它飞起时我心里暗想,再见了,鹰!它可以飞往加拿大或巴西。西亚拉扯着我衬衣的前胸,伤心万分,眼泪汪汪地哭喊着:“我们对它白费工夫了,奥吉。哦,奥吉,它太不中用了。它是个胆小鬼!”
“也许那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