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的考虑。她为什么要穿着这样讲究的衣服,到傅路易的铺子里看下午打牌呢?她一定是除了讲究的衣服外没有别的衣服可穿,除了奥立弗带她去的地方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真是奇怪。她说,“我得在这几天里跟你谈谈。用不了多久。”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眼下奥立弗跟我们在一起。他对莫尔顿和伊基大谈各种奇闻轶事。比如,“我上过世界各地的法庭。”还有“现在他们没法继续隐瞒痢疾的事,不能再说没有阿米巴了。”以及“那个黄皮肤老头——是个吸血鬼,我至少给了他一个教训。”
听着听着,我觉得自己也够怪的,脑袋上裹着绷带,口袋里塞着纸牌和各种现钞,我的心在胸膛里封得紧紧的,我的脚趾在凉鞋里伸展自如。我觉得自己像个能进入神智学者[3]幻觉的人,像那一类人物。
吃饭时,西亚说,“听说镇上闹事了,你也卷进去了吗?”
我不喜欢她这种口气,她干吗要这样问呢?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她。然而,她皱起了眉头。当我说到斯泰拉时,我意识到我想要强调的是她跟奥立弗的相爱。西亚不相信我的话。
“奥吉,”她说,“我们干吗不离开这儿呢?至少在旅游旺季这段时间。咱们离开那帮人吧。”
“你想去哪儿?”
“我想我们可以开车去奇尔潘辛戈。”
奇尔潘辛戈位于墨西哥南部的炎热地带。但我非常乐意去。我想去。可我们去那儿干什么呢?
“那儿有一些有趣的动物。”她说。
于是我便支支吾吾地说,“啊,我想我用不了多久身体就能复原了。”
“你的样子委靡不振,”她说,“可你过着这样的生活,还怎么能指望有别的模样呢?你来这儿之前,是滴酒都不沾的。”
“从前我没有理由要喝酒。现在我也没有喝得烂醉。”
“是的”她愤愤地说,“只醉得让你忘掉你犯的过错。”
“
我们俩的过错。”我纠正她说。
我们就这样坐在饭桌前,充满苦恼,笼罩在失望和气愤的阴影里。后来,我考虑了好久之后,我对她说,“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奇尔潘辛戈。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愿跟你在一起了。”
她朝我看了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热地看我了。我心里在想,我们在奇尔潘辛戈是否可以做点别的,而不去捕蛇。可是她没有说。
人人都想创造一个他能赖以生存的世界,而且他常常看不到他所不能使用的东西。可是现实世界已经存在,要是你创造的不能与之符合,那么即使你觉得自己有高尚的情怀,坚持认为存在着比人们称之为现实更美好的东西,而事实上,所谓美好的东西没有必要试图超过现实,因为我们对现实知之甚少,也许会让人感到非常意外。如果万事如意,人们会感到喜出望外,如果不幸或悲惨,也不会比我们所创造的东西坏多少。
————————————————————
[1]卡帕布兰卡(1888-1942),古巴国际象棋大师,1921年获世界冠军。
[2]墨西哥西部一州。
[3]泛指任何研究神秘主义哲学和神学说教的学者。
第十八章
于是我同意跟西亚南下去奇尔潘辛戈。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俩都表示很感激。我感激她对我不再那么严厉,她则高兴她仍是我的心上人。所以在奥立弗举行乔迁宴会的晚上,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个什么样子吧,”我知道,她这是为了我,因为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极了,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已经在家里整整待了两天。我仔细朝她打量着,看她表达心意的笑容究竟真到几分。可是我心里想,管它的,去!
到这时,我已经知道西亚对那些人,实际上是对大多数人抱有什么看法,认为他们在德行上存在着缺陷。她心里容不得他们。她的怪癖主要是她提出了一个迥然不同的德行准则。我想,没有什么能制止住人们要求理想境界,根本没办法制止住他们的企求。西亚的标准高不可攀,她随心所欲地把标准定得这么高,严格说来,也不能完全怪她。因为每当她跟我谈起某个特别挑剔的人时,她所表现出的担心害怕,大大超过了轻蔑奚落。她必须与之抗衡的人使她惊恐不安。社会上那些装腔作势的小花样,我称之为一般的虚伪,就会使她感到极度难受。至于贪婪、嫉妒、自我欣赏、仇恨和毁灭、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对这一切,她是非常缺乏忍耐力的。我曾看到她在聚会时不计后果地当众退场离去。因此,我知道她其实并不想去,可是我想去,想得要命。我的想法是,既然我能容忍她的蛇,她也可以容忍一个晚上。
于是,我换上上好的衣服,解掉头上裹着的绷带,仅在头发剃光处贴上一块纱布。西亚穿上她的那件黑色丝绸晚礼服。但没有人注意我们是怎么到场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像那次宴会那样的牛鬼蛇神大聚会。我们一到那座别墅,便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乌七八糟的人流,挤得一直拥到街上。我看到了一大批不堪入目的浪男浪女,无业游民和卑鄙邪恶的人物,还有同性恋者、流氓无赖,瘾君子,以及已经不可救药和处于堕落边缘的人;他们有的在暴食,有的在狂饮,有的在空谈,共同庆祝奥立弗的臭名远扬。因为他被政府通缉,已经不是秘密,这是最后的一次恣意行乐,纵情狂欢了。大概西亚是镇上惟一不明真相的人。
有的宾客抱着酒瓶躺在花园里,快要醉或已烂醉如泥。日本花草被践踏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