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红旗的助理，神色激动地，递上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来自北美院线经理人协会。

内容很简单，是一份，关于《致命武器4》午夜场观众的出口调查问卷的初步统计结果。

问卷上，有一个问题是：“你最喜欢的角色是谁？”

电报的最后，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据。

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在那一栏，填写了同一个名字。

“mr. Gu”。

首映的第二天，整个北美的舆论，彻底反转。

所有报纸的娱乐版头条，都被《致命武器4》和那个神秘的“顾先生”占据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Variety》（综艺）：“谁是顾先生？一个抢走了《致命武器》的男人！”

《好莱坞报道》：“东方优雅，暴力征服！好莱坞迎来新的动作偶像！”

《纽约时报》：“一个反派的魅力，如何拯救一部系列电影。”

之前那些冷嘲热讽的媒体，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把李莲杰和“顾先生”捧上了天。

全美最权威的影评人，罗杰·艾伯特，在他的专栏里，给出了罕见的，四颗星的满分高分。

但他特别注明了。

“其中两颗星，给这部合格的爆米花电影。另外两颗星，全部，献给那个让我从头到尾，都感到不寒而栗的，顾先生。”

“我们，有多久，没有在好莱坞的主流商业片里，看到过这样一个，具有哲学深度和毁灭性力量的反派了？

他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权力，他的暴力，似乎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东方式的虚无与悲悯。

我们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值得被尊敬的东方反派。”

影评人的吹捧，只是前奏。

市场的反应，才叫真正的疯狂。

《致命武器4》开画首周末，票房数据新鲜出炉。

五千五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华纳最乐观的预期，也创造了整个系列电影的，最高开画记录。

随后的数据分析报告，更是让华纳的高层，笑得合不拢嘴。

报告指出，购票观众中，有超过百分之四十，是以前从未看过《致命武器》系列的年轻观众。

而他们走进电影院的原因，出奇地一致。

“听朋友说，里面有个超级酷的中国反派。”

“顾先生现象”，开始了。

首映后的一周内。

位于伯班克的华纳兄弟总部，收发室的员工，经历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一周。

数万封，来自全美各地的影迷信件，像雪片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小小的收发室，彻底淹没了。

这些信件的收件人，都指名道姓地写着：“《致命武器4》制片方 收”。

华纳市场部，紧急抽调了十几个人，成立了一个“信件处理小组”，专门负责拆阅这些信件。

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信件，内容，都只有一个核心诉求。

“求求你们，拍一部‘顾先生’的前传吧！”

“我们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手上的那串佛珠，到底有什么故事？”

“他为什么那么强大，又那么悲伤？”

这股来自民间的，强大的呼声，很快就被媒体捕捉，并迅速放大。

各大电视台的脱口秀节目，都开始讨论“顾先生现象”。

甚至一些大学的社会学家，也开始写文章，分析这个“优雅反派”的形象，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击中后冷战时期，美国民众那种，既渴望强大，又对传统硬汉感到厌倦的复杂审美心理。

事情，已经从一个单纯的电影事件，演变成为了一个，席卷全美的文化现象。

际华集团在洛杉矶的临时办公室，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好莱坞所有的制片公司、经纪公司，都在疯狂地，询问一个问题。

“Jet Li的档期！他的档期还有吗？”

一个日本的顶级汽车品牌，更是直接开出了七位数美元的天价。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

只求李莲杰，能穿着“顾先生”的那套黑色西装，靠在他们最新款的跑车上，拍一张平面广告照片。

面对这些雪片般飞来的合同，张红旗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全部拒绝了。

他对自己的团队，下了一道死命令。

“‘顾先生’这个Ip的商业价值，绝不能被廉价地，消费在这些快餐式的广告上。”

“它的唯一归宿，也只能是，另一部伟大的电影。”

他要保持这个角色的神秘感和价值感。

这就像一块绝世的美玉，一旦沾染了铜臭，就失去了它最珍贵的东西。

这个决定，也成了他后续谈判桌上，最重的一张王牌。

华纳cEo巴里·梅耶，再次给张红旗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商业伙伴之间的谈判，而近乎是一种，请求。

“张，我的朋友，我们需要谈谈。”

“不是关于分红，是关于‘顾先生’的未来。

你再不点头，那些疯狂的影迷，就要把我们华纳的办公大楼，给拆了！”

张红旗笑了。

他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就在他准备，第二天去赴巴里·梅耶的鸿门宴时。

当晚，他接到了一个，来自香港的，加密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是向华炎。

向华炎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急促。

他只说了一件，让张红旗无比意外的事。

“红旗，邵氏的方爵士，快不行了。”

“她老人家，现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