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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我呢!”她恨恨的说。
她恨音乐,——尤其因为她完全不懂,并且找不到一个空隙来攻击这个无形的敌人,来伤害克利斯朵夫的热情。倘若她用轻蔑的口吻谈论音乐,或是鄙夷不屑的批评克利斯朵夫的曲子,他只是哈哈大笑;阿达虽然懊恼之极,结果也闭上了嘴,因为知道自己可笑。
但即使在这方面没有办法,她可发见了克利斯朵夫的另一个弱点,觉得更容易下手:那就是他的道德信仰。他虽然和伏奇尔一家闹翻了,虽然青年期的心情使他沉醉了,可依阳保存着他那种精神上的洁癖而自己并不觉得,使一个象阿达般的女人看了始而诧异,继而入迷,继而好笑,继而不耐烦,终于恼恨起来。她不从正面进攻,只是狡猾的问:“你爱我吗?”
“当然。”
“爱到什么程度?”
“尽一个人所能爱的程度。”
“那不能算多……你说,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你要什么就什么。”
“要你做件坏事你做不做?”
“要用这种方式来爱你,太古怪了!”
“不是古怪不古怪的问题。只问你做不做?”
“那是永远不需要的。”
“可是假使我要呢?”
“那你就错了。”
“也许是我错了……可是你做不做?”
他想拥抱她,被她推开了。
“你做还是不做?你说?”
“不做的,我的小宝贝。”
她气愤愤的转过身子。
“你不爱我,你根本不谨什么叫做爱。”
“也许是罢,”他笑嘻嘻的说。
他明知自己在热情冲动的时候,会象别人一样做出一桩傻事,也许坏事,或者——谁知道?——更进一步的事;但他认为很冷静的说出来以此自豪是可耻的,而说给阿达听是危险的。他本能的感到他那个心爱的敌人在旁等着,只要他漏出一点儿口风便乘机而入;他不愿意让她拿住把柄。
有几次,她又回到老题目上来进攻了:“你是因为你爱我而爱我呢,还是因为我爱你而爱我?”
“因为我爱你而爱你。”
“那末假使我不爱你了,你还是会爱我的?”
“是的。”
“要是我爱了别人,你也永远爱我吗?”
“啊!这个我可不知道……我想不会吧……总之我那时不再爱别的人了。”
“我爱了别人,情形又有什么不同?”
“哦,大不同了。我也许会变,你是一定会变的。”
“我会变吗?那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关系很大。我爱的是你现在这样的你。你要变了,我不敢担保再爱你。”
“噢!你不爱我,你不爱我!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人要就爱,要就不爱。如果你爱我,你就该爱我,爱我现在的样子,也不管我做些什么,永远得爱下去。”
“这样的爱你,不是把你当做畜牲了吗?”
“我就是要你这样的爱我。”
“那么你看错人了,”他开玩笑似的说,“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种人。我即使愿意这样做也未必做得到。何况我也不愿意。”
“你自命为聪明!你爱你的聪明甚于爱我。”
“我爱的明明是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爱你比你爱自己还深切。你越美丽,心越好,我越爱你。”
“你倒是个老学究,”她懊恼的说。
“你要我怎么办呢?我就是爱美,恨丑。”
“便是我身上的丑也恨吗?”
“尤其是在你身上的。”
她愤愤的跺着脚:“我不愿意受批判。”
“那末你尽管抱怨吧,抱怨我批判你,抱怨我爱你,”他温柔的说着,想抚慰她。
她让他抱在怀里,甚至还微微笑着,允许他亲吻。但过了一忽,他以为她已经忘了,她又不安的问:“你觉得我丑的是什么呢?”
他不敢告诉她,只是很懦怯的回答:“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丑的地方。”
她想了一想,笑着说:“你说你是不喜欢扯谎的,可不是?”
“那我最恨了。”
“对。我也恨。我从来不扯谎,所以在这方面就不用操心。”
他对她瞧了瞧,觉得她是说的真心话。对自己的缺点这样的毫无知觉,他看了心软了。
“那末,”她把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假使我一朝爱了别人而告诉了你,你干吗要恨我呢?”
“别老是磨我啊。”
“我不磨你;我不跟你说我现在爱了别人;而且还可以告诉你现在不爱别人……可是将来要是我爱了……”
“咱们不用想这个。”
“我可是要想的……那时候你不恨我吗?总不能恨我吧?”
“我不恨你,只是离开你。”
“离开我?为什么?要是我仍旧爱着你的话?……”
“一边爱着别人一边还爱我?”
“当然啰,那是可能的。”
“对我们可不会有这种事。”
“为什么?”
“因为你爱上别一个的时候,我就不爱你了,决不再爱你了。”
“刚才你还说:‘也许……’现在你说你不爱我了!”
“这样对你更好。”
“为什么?”
“因为你爱着别人的时候我要是还爱你,那末结果对你,对我,对别人都是不利的。”
“哦!……你简直疯了。那末我非一辈子和你在一块儿不可吗?”
“放心,你是自由的。你爱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离开我。可是那时候不是再会而是永别了。”
“但要是我仍旧爱你呢?”
“爱是需要彼此牺牲的。”
“那末你牺牲罢!”
他对她这种自私不由得笑了;她也笑了。
“片面的牺牲只能造成片面的爱,”他说。
“绝对不会的,它能造成双方的爱。如果你为我而牺牲,我只有更爱你。你想想罢,在你一方面,既然能为我牺牲,就表示你非常爱我,所以你就能非常幸福了。”
他们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