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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律法·卷二:世界边缘 | 作者:乔·阿克罗比| 2026-01-15 01:28: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光流转跃动,影子变换闪烁,他被映得忽明忽暗,最终被吞没……
再来一次,只要一次。总是在他……
但时间到了……
罗根咳嗽着,虚弱地颤抖,看见黑暗中自己紧握的双拳拄在脏污石地上,拳头像粗心的屠夫般沾满鲜血。他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发出一声呻吟,泪水刺痛眼睛。炙热的黑暗之中,菲洛的伤疤脸若隐若现。至少他没杀她。
“你受伤没?”
他答不出,也不清楚,或许身侧被割了一刀,但大片血迹中压根看不清。他想起身,结果鲁莽地磕到铁砧,手差点伸进熔炉。他眨眼吐唾沫,双膝发抖。灼热火光在眼前跃动,遍地尸体,各种形状的尸体。他木然四望,想找东西擦手,但到处都是血。他恶心欲吐,拖着酸软的腿,勉强走过熔炉,走向远处的拱廊,一只血淋淋的手捂住嘴巴。
他靠住温暖的石拱廊,苦涩的唾液和血液不断滴下,疼痛袭遍身侧、脸庞和用力过猛的指节。
若说他需要安慰,算是找错了对象。
“快走。”菲洛干脆地说,“跟上,粉佬,跟上。”
他不知在黑暗中蹒跚了多久,紧跟菲洛,脑中一直回荡着自己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他们在大地深处游荡,穿过落满灰尘、阴影遍布的远古殿堂,大殿石墙爬满裂纹。他们穿过门廊,来到蜿蜒的甬道,摇摇欲坠的门梁顶着泥土穹顶。
经过一个路口时,菲洛将他按在墙边阴影里,两人屏息凝气,看着几个粗鲁身影从面前甬道中匆匆经过。接着又是一成不变的路——走廊、洞穴、地道。他麻木地拖着脚跟随她,自觉随时可能累倒在地,自觉再见不到太阳……
“等等。”菲洛嘶声说,伸手压住他胸口。他本已双腿酸软,被她一推,差点一屁股坐地。一条流速缓慢的小溪穿过门廊,在黑暗中隐现,水声潺潺。菲洛跪在水边,盯着小溪流出的黑暗隧道。
“若它最终汇入地下河,肯定来自地表。”
罗根不那么肯定。“如果它……来自……地下呢?”
“我们就换条路,或者直接淹死。”菲洛摘下弓,跳进齐胸深的水里,紧抿双唇。罗根眼见她举着双手,涉人漆黑的溪水。她从不疲倦吗?他累得只想躺下,再不起来。他差点这么做了,若非菲洛转身看到蹲在岸边的他,大吼:“跟上,粉佬!”
罗根叹气。她真是心如铁石。他不情愿地将一条颤抖的腿伸进冷水。“来了,”他嘀咕,“来了。”
冤冤相报 No Good for Each Other
菲洛在齐腰深的湍急溪水中逆流而上,冰冷的溪水让她牙齿打战。九指气喘吁吁、摇摇晃晃跟在后面。前方有道拱门,门廊后的水闪着微光。铁栅栏封住了门廊,不过等她挣扎着走过去,发现铁栅栏侵蚀得斑驳细薄。她紧贴铁栅,溪水迎面冲来,两岸是岩石和裸露的泥巴,头顶是夜空,星星刚出现。
自由。
菲洛摸索着古旧铁栅,龇牙吸气,手指冷得动作迟缓。九指来到她身边,跟她一道握住铁栅——四只手连成一排,两黑两白,一起用力拉扯。两人紧挨在狭窄空间里,她听到他用力的闷哼,听到自己的呼吸,感到古老的金属开始弯曲,发出轻微嘶鸣。
她能钻过去了。
她先用一只手抓住弓、箭袋和长剑,把这只手塞过去,然后头探入栅栏,侧身屏气,收紧肚子。肩膀蹭过去了,接着是胸,最后屁股也挤过狭窄缝隙,粗糙铁栅透过湿衣服摩擦着她的皮肤。
她费力地钻到另一头,将武器扔上岸,肩膀抵住拱门侧壁,靴子蹬住铁条,每块肌肉都用尽力气,九指也朝相反方向猛拽。一根铁栅突然断做两截,如雨的锈铁片被水冲走。菲洛被带得仰面摔倒,脑袋没入冰冷的溪水。
九指一点点钻过来,用力得脸都变形了。菲洛浮上来冷得大口喘气,但赶紧抓住罗根腋下往外拖,罗根的手顺势紧紧搭在她背上。她嘴里嘀咕,又拉又扯,终于把他拽出。他俩并排倒在岸上的泥巴地,灰蒙蒙的暮色笼罩了整座空城。菲洛盯着破败的城墙狂喘不已,九指也跟她一样。她没想到能活着出来。
但逃得还不够远。
她翻身起立,挤了挤湿衣服,努力不发抖。她这辈子没这么冷过。
“够了。”她听见九指念叨,“见鬼,看在死者分上,够了。我不行了,一跨都走不动了。”
菲洛摇头。“趁还有天光走远点。”她一把抓起地上武器。
“你管这叫天光?见鬼,疯了吗,女人?”
“我很清楚自己疯没疯。快走,粉佬。”她用湿靴子戳他肋骨。
“好好好,妈的!好!”他不情愿地爬起来,站都站不稳。她转身在微光中朝远离城墙的方向走。
“我干了什么?”她转身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旁,“我在下面究竟干了什么?”
“你让我们过来了。”
“我是说——”
“你让我们过来了。就这样。”说完,她踩着重重的步子上岸。没多久,她听到九指跟上。
太黑,罗根也太累,乃至快进入废墟才看见它的轮廓。他猜测这是临溪而建的磨坊,但水车几百年前就不见了。
“我们在这儿休息。”菲洛嘶声说,矮身钻进摇摇欲坠的拱门。罗根累得只会点头跟随。幽幽月光洒进空空的建筑,照亮了石头和旧窗户的边沿,照出硬泥地。他晃悠悠走向最近的墙,靠着墙缓缓坐到泥地上。
“我还活着。”他无声念叨,兀自笑起来。遍体鳞伤,处处青肿,但还活着。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湿透了,酸疼极了,完全脱力,只是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