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黄杰也凑到汤维跟前：“汤哥，我跟您讨个主意。“

“你说。“汤维看着他。

“我这店，“黄杰说，“位置偏，您那店，也是守菜市场，不算热闹。您这销量，咋就比我高这么多？“

“黄杰，“汤维笑道，“你守着的是偏街，我守着的是菜市场，那不一样。菜市场，人是天天打门口过；你那条偏街，人过去还得费点劲。“

“那咋办？“黄杰问。

“既然人家轻易不过来，“汤维说，“你就得想法子，让人家愿意拐过来。门口那块招牌，你得立得高高的、亮亮的。再弄几个实惠的款，挂门口，把价钱标得清清楚楚。路过的人，看着那实在的价钱，脚底下就停住了。“

“还有，“汤维又说，“你得多出去走动走动。逢赶集，或者哪里热闹，你就去发发传单，把咱LN的名儿，吆喝出去。让附近的人，都知道，那条偏街上，有家LN，货全价实。“

“汤哥，“黄杰说，“您这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我就照您说的办。“

“好好干。“汤维拍拍他，“咱都是跟着俞总干，谁也不想落后。你肯动脑子，3号店，准能起来。“

俞章平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几个店长说说笑笑地走下楼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这一群年轻人，肯学，肯干，还互相帮衬。有他们在，LN，就垮不了。

俞章平没有急着走。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冬阳，心里默默盘算着——十六家店，是LN的根；可往后，这生意要做得更大，还得有更多的东西来撑。建筑公司，就是其中一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间还没收拾利落的一楼门面。那地方，是建筑公司的新窝。而建筑公司，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对人。

中午，俞章平在附近的小馆子里，随便吃了碗面。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早早地，到了大乔路89号楼下。

他坐在街边的一个石凳上，晒着午后的日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春谷县城不大，可这两年，是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了。新盖的门面房，一溜儿排开；路上跑的，除了自行车，也渐渐多了些摩托车、面包车。

他想起刚回来那阵子，春谷还是旧样子。那时候，街上连家像样的品牌店都没有，老百姓买件好衣裳，要么等赶集，要么托人从城里捎。谁要是在县城穿件牌子货，那都是件能说道半天的事儿。

这才多久。LN开起来了，先锋网吧开起来了，飘香楼红火着，现在，连建筑公司、超市，都要起来了。他这一片片的摊子，正一点一点，把春谷这潭水，搅活。

“路，“他默默想道，“是走出来的。摊子，是一家一家铺出来的。急不得，也停不得。一步一步来，这春谷，会越来越好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楼下那间还亮着灯的门面走去。父亲还在里头，等着跟他说话呢。

一楼的门面里，俞文山正在里头，对着墙比划着什么。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章平？你咋来这么早？“

“爸，“俞章平走进去，“下午不是要开建筑公司的会吗？我早点来，看看这边收拾得咋样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俞文山指着屋里说，“这间当办公室，那间当材料间。等招齐了人，就把队伍拉起来。“

“爸，“俞章平看着他，“这建筑公司，是您挑大梁。您可得多上心。“

“章平，“俞文山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爸虽然没干过这行当，可爸有一膀子力气，也有几分见识。咱自己家的买卖，爸豁出老命，也得干好。“

“爸，“俞章平心里一暖，“那咱，就一块儿，把这建筑公司，撑起来。“

下午两点，大乔路89号一楼。建筑公司的办公室，虽然简陋，可桌椅板凳，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俞章平、俞文山、季洁，还有几个建筑公司的人，都坐了下来。

“季经理，“俞章平说，“建筑公司招人的事，是你跟进的。你先说说，现在招到多少人了？“

“俞总，“季洁翻开本子，“建筑公司的班子，我一直在物色。头一批，招了些泥瓦匠、木工、水电工，都是本地有些手艺的老师傅。眼下，基本的施工队伍，算是搭起来了。“

“招了多少人？“俞章平问。

“泥瓦匠，招了十来个人。“季洁说，“木工、水电工，也各有几个。都是干活的老把式，手上都有活儿。我把他们，编成了两个施工队，一个队，够支应一家店的装修。“

“两个施工队。“俞章平点点头，“眼下，LN要装修新店，两个队加上之前的几支队伍，轮着干，能支应得开吗？“

“能。“季洁说，“装修一家店，快的，个把礼拜；慢的，十来天。两个队，一个月，能装出五六家店来。眼下咱LN，开店的步子虽然快，可也没到月月五六家店的地步。两个队，够用了。“

“够用就好。“俞章平说，“不过，得留出余量。往后，LN铺得更开，装修的活儿，只会多，不会少。季经理，施工队这块，你得留心着，往后还得再扩。“

“是。“季洁说，“我留心了。本地能干这行的老师傅，我都托人打听了，只要咱这边活儿多，随时能再拉队伍。“

“好。“俞章平说，“施工队，是建筑公司的拳头。队伍拉起来了，活儿才接得住。“

“季经理，“俞章平又问，“这些老师傅，都是干活的把式，可装修咱LN的店，跟平常干活，还不一样。他们上手，有没有啥要教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