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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要是你打算开车上路,就得接受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不是吗?这就跟你想看鳄鱼是同样的道理。这种动物就是会吃人,生命就是这样。”
哈利打了个寒颤。玛蒂达闭上双眼的方式,有点类似保时捷跑车某些车型的大灯护罩一样。丝毫不见波动的池水掩盖了真相。就在玻璃后方,距离他半公尺之处的那块木头,其实是一只拥有超过一吨肌肉、尖锐牙齿且个性凶恶的鳄鱼。
“我们走吧。”他建议。
“这里就是豆豆先生了。”碧姬妲说,把手电筒移至一只体型较小,像比目鱼的浅棕色鱼身上。“这是提琴鳐,酒吧的人都这样叫亚历克,就是英格叫他‘豆豆先生’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叫他提琴鳐?”
“不知道。我去那里之前他们就这样叫了。”
“有趣的名字。它显然很喜欢靠在底部。”
“对,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水里时得格外小心。它有毒,要是踩到它的话,就会螫你一下。”
他们走下楼梯,在一座大水槽前放慢脚步。
“这座水族馆里的这些水槽,其实不算是真的水槽,他们只是把悉尼港的其中一部分围起来而已。”他们走进去时,碧姬妲这么说。
天花板上洒下的绿光,将他们笼罩在起伏不断的条纹中,让哈利觉得彷佛站在一颗镜球下方。直到碧姬妲将手电筒往上照,他才看见原来他们被海水所环绕,光则是从外头穿越水面而来。一道巨大的阴影滑过他们,让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鱝科的鱼,”她说。“魔鬼魟。”
“我的天啊,它也太大了!”哈利倒抽了一口气。
整条魟鱼光是一个翻身动作,便像一张巨大水床,让哈利光是看着就觉得昏昏沉沉。接着它又转向一侧,让水波朝他们涌来,就像披着黑色床单的鬼魂,飘进黑暗的水底世界。
他们坐在地板上。碧姬妲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垫、两个玻璃杯、一根蜡烛,以及一罐没有酒标的红酒。这是在猎人谷葡萄园工作的朋友送的,她这么说,打开了酒。他们并排躺在垫子上,看着上方海水。
就像躺在颠倒过来的世界里一样,像是看着翻转过后的天空,里头满是彩虹般缤纷的鱼,以及各种像是被某名充满惊人想像力的人所创造出来的奇妙生物。一条闪闪发光的蓝色鱼类,在他们上方水中颤动腹鳍盘旋。那条身形瘦长的鱼,拥有一副表情好奇的月亮脸。
“你不觉得看它们不在乎时间流逝,显然什么也没想的生活着,感觉很棒吗?”碧姬妲轻声说。“你感觉到它们让时间慢下来了吗?”她把冰凉的手放在哈利脖子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几乎就快停下来了吗?”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我不在乎时间变慢。一点也不,”他说。“接下来的几天也是。”
碧姬妲的手用力捏紧了些。“现在别提这种事。”她说。
“有时我会发现自己在想:‘哈利,你毕竟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举例来说,安德鲁在谈到原住民时,总像在讲别人的事。这就是为什么图文巴告诉我具体细节以前,我就大概猜到安德鲁的过去了。我多少推断得出安德鲁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家人陪伴,他不属于任何地方,就这么漂浮在表面以外,从外面的角度看待事情。就像我们一样,观察着这个缺少我们一席之地的世界。跟图文巴聊过后,我才意识到别的事:安德鲁出生后,并没有获得由归属感产生的民族自豪感。这就是为什么他得靠自己找寻这种感觉。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以自己的族群为耻,但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在与自卑感抗衡。”
碧姬妲应了一声,哈利继续说下去。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但下一秒却又再度陷入混乱。我不喜欢困惑的感觉,完全无法容忍。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自己没有这种捕捉细节的能力,再不然就是能力更强,可以把一切拼组出清晰的景象,显示背后的意义。”
他转向碧姬妲,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上帝把可以留意到细节的眼力,给了一个相当缺乏理解能力的人,简直就是糟蹋。”他说,试图回忆碧姬妲的头发香味与什么东西一样。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早就忘了。
“所以你留意到了什么?”
“每个人都试图要把我的注意力指向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
“像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就跟女人一样,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却意有别指。两件事之间的界线可能明显无比,但就跟我说的一样,我缺乏看穿的能力。为什么你们女人老是不把话直接说清楚?你们太高估男人的理解力了。”
“所以现在是我的错罗?”她笑着大喊,打了他一下。回音回荡在海底隧道中。
“嘘,别吵醒大白鲨。”哈利说。
碧姬妲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完全没碰过酒杯。
“一小杯红酒不会有事吧?”她说。
“会,肯定会。”哈利回答。“会有影响。”他笑着把她拉向自己。“先别提这个了。”他吻了她。她一面颤抖,一面深深吸气,像是为了这个吻早已等了永恒似的。
哈利惊醒过来。他不知道水中的绿光是打哪儿来的。不管是悉尼上空的月光,或是陆地的探照灯,现在都已消失无踪。蜡烛已经烧尽,四周一片漆黑。但他却有一种正被监视的感觉。他拿起碧姬妲身旁的手电筒打开──她用那半边的垫子裹着自己,身上没穿衣服,一脸满足神情。他把灯光照向玻璃墙。
一开始,他还以为看到自己的倒影,接着双眼习惯灯光后,顿时觉得心脏像是在冻结前跳了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