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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给养确实消耗得太厉害,驮马原先满驮着干鱼、牛肉、青豆和面饼,现在已经几乎空了。
“说什么我们也得搞点酒来。”颜途嘀咕着说。
中午时分我们靠近了一个村子。
说起来那村子实在算不上村子,只有四五栋树屋零散地围绕着一棵高大畸形的树木,铺着石瓦和草皮的屋顶已经漏了。那棵畸形的树有着暗红色的叶子,苍白的枝干斜斜扩张出去,遮蔽了半个村子。
“有情况就退后。尽量别接近任何人。”在村子前驻足时连向慕览也有些犹疑,但他的告诫多余了,村落里和森林里一样空荡荡的。
夹带着湿雨的风穿过空荡荡的村子,破窗户开开合合。颜途拔出剑来,轻巧地从马背跳上树干,罗鸿兄弟弯弓搭箭,在下面警戒。
“别指望什么了,全是空的。”颜途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剑垂在手里。
我们开始两人一组,快速搜索了每间屋子,像当年偷袭蛮人营地时做的那样,可那时,毕竟我们面对的敌人是有形的。这一次呢?我抓着剑闷想,敌人会是看得见的吗?
屋子全是空的,连家具都没剩下几件。空气里有一股腐败的气味。
颜途倒是发现了一个酒瓮,打开盖子,里头却跳出只老鼠,唬了他一大跳。可是就连活老鼠我们也难得一见。
村口会合时,大家都面色沉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日头正当午,这村子却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走吧,到下个村子去碰碰运气。”向慕览阴沉着脸说。
大家跳上马背,颜途回头看了一眼,这儿太阴冷太静默了。也许是为了躲避这种令人不快的沉寂,颜途不自觉地又哼起了那首《二姑娘》:
对面路上走来个谁,
就是那要命的二姑娘,
樱桃好吃树难栽,
哥哥我有那些心思口难开。
这单调的歌声在无人的村子里回荡,听起来倒像是鬼哭。
“不对,”颜途突然住了口,一皱眉头,“你们听。”
我们凝神细听,竟然听到风中隐隐有微弱的呼喊声。
“救人,救人。”
我们仔细寻去,发现一丛衰草遮蔽下竟然有口枯井,井挨着路边,口子又小又圆,黑黝黝的看不见底。如果不是细心查找,我们中没准有人会掉进去。呼救声正是从下面传出的。
“谁在下面?”罗耷喝问了一声。
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声更清晰:“救命救命,我是人啊,救救我吧。”
向慕览点了点头,罗耷从马背上解下粗索,利索地编了个绳圈扔了下去,朝下面喊:“把圈套在腰上,绑好了就抖两下。”
绳子在井口抖抖索索动了一会儿,不动了,然后又抖了两下。我们将粗索捆在马鞍上,一步步驱马后退,将井里人拖了上来。
那人把双手挡在头上,遮蔽刺目的阳光。皮帽子边缘露出一头枯黄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眸子下突兀出一只鹰钩鼻子,头发梳成小辫,看上去好像一辈子没洗过,就连胡子也分梳成几绺辫子的形状,身上套着件狼皮大衣,狼毛反露在外,背上还背了个破布包。
他饿得两眼发青,见了我们依旧还能龇着牙笑,笑得也像条狼。
“来口酒喝。”他要求说。
我们骑在马上,好像一堵半圆形的墙环绕着他,个个冷笑。
“嘿嘿,是个蛮人。”
“蛮人。”
“怎么,来抢劫时没注意脚下?”
“这小子敢吗?我看更像个小偷。”
蛮羽战争虽然结束了,羽人和蛮人之间的仇恨可没结束。我们围绕着他嘲笑,不留任何情面。井中人就像条迷失道路的小狼,被群犬围着逼入死角。这样做虽然不英雄,但我们只是佣兵,不是英雄。
蛮人舔舔嘴唇,用哀怜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不是小偷。大人们,饶命吧。”
“村里人呢?”
“给我点酒。三天,就啃了点雪,井底的,快要渴死了。”
“给他。”向慕览说。
颜途满脸不快地摇了摇酒囊,嘟囔着扔了过去。一路上无处补充,他的酒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人急不可耐地把囊口塞进嘴里,一些酒顺着肮脏的胡须流到了他的前襟。
喝了酒,他的眸子变得鲜活了一点,面孔也有了活力,“再给点吃的。”他要求说。
颜途一鞭子抽到了他肩膀上,“我在问你,村里人呢?”
“没有人了吗?我下去之前他们还在呢,”那蛮族汉子耸了耸肩膀,话变得连贯起来,“兴许村里死了人,都吓跑了吧。”
向慕览的马不安地动了一下蹄子,“死了人?这村子里有瘟疫吗?你是怎么掉下去的?”
“我可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听说你们羽人一到晚上就看不见,跟鸡似的,哈哈。谢天谢地,我可不是羽人。”他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地上,“没吃的吗,牛肉干?烧鸡?没有烧鸡来块大饼也行。”
罗耷凶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听清楚了,我们老大不会再问第二次,像你这样的人我杀了不少!快说,你是怎么掉下去的?”
这蛮子对我们的态度算是认真了一点,半死不活地抬起头来,“我想帮他们治病人,可是没治好,他们就把我扔到这井里。”
我们惊讶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哄笑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夫啊。”罗鸿讽刺地说。
“胡乱混点饭吃。”蛮人说,拼命地赔着笑。
“这次好像没混成嘛。”向慕览扔了块白面饼过去,蛮人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稍等了一等,向慕览才问:“既然你是郎中,治得了这病吗?”
蛮人一边猛塞,一边连连摇头,“这病太古怪了,我从没遇到过如此烈性的瘟疫。”
“你还真懂得一点。”颜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