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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便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明知重华殿中再也没有什么军队,可是站在离大殿门口十多丈远的地方,师恶连试几次,却始终鼓不起足够的勇气再前进一步。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因为他自己刚刚才一路斩关杀将,率领千军万马从死人堆上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直到此刻还滴着敌人的血,可是,现在……
他举起剑,又放下,又举起……似有若无的杀气在威慑着他,他耳中嗡嗡响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大殿深处喷吐着严寒的气息说话,让他连连打着寒颤,剑越举越无力,到最后反而软软地垂了下来。
站在他背后的师勃眼见不妙,他自己也感到浑身发软,没有力气,侧脸望去,似乎整个大军都在微微发抖。他猛地一闭眼,用尽全身力气咬住自己下唇,剧痛和着血腥味直冲脑海,顿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起——枪!”
正在昏昏噩噩中的周军士卒们同时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同时举起枪,跟着习惯性地往地下一跺,轰的一声,大殿基座上溅起一片水雾,朦朦胧胧中,水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绞绕着翻滚着,围绕大殿不停盘旋。
师勃上前一步,振臂高喊:“枪!”
所有的士卒奋臂举枪,后退一步,同时将一千多支长枪用尽全力投出,一片暴响,重华殿的门、窗、柱、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枪头。重华殿发出一声惨痛的呻吟声,那水雾中的影子剧烈地上下翻滚,呜咽着冲上殿顶,然后砰然四散,失去形质的水汽转眼间便消散无影。
毫无预兆地,师勃猛地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堵着他的喉咙,然后突然松开一样。他惊讶地喘息几下,才发现队伍中人人都在惊讶地喘息着。刚才一直被揪得紧紧的心也松弛下来,那个无形无质的压力已经彻底消失了。
大殿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不过这一次却是支撑大殿巨大屋顶的木梁所发出的断裂声,一连串破裂声过去,大殿高大的正门脱离了门枢,直直地倒下来,镶嵌其上的赤金珠四处迸射,八根正门柱一根接一根地倒下,师恶等赶紧后退,还没来得及从基座上下来,大殿屋顶便轰然前倾,重重地砸在基座上,数万瓦片暴雨般滚下,砸起巨大的黑色烟尘,如怒涛般将大半个内宫淹没在滚滚尘埃中。
祁洲平原外围 某处 芦苇原
祁洲平原外围 某处 芦苇原
一直走进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堰都城那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仍然连绵不绝地传来,爆炸声、土墙坍塌声、雕楼倒塌声,一阵紧似一阵,却偏偏听不到哀号声。堰都城中数以万计的士卒、百姓……全都在默默地接受着被彻底埋葬的命运。
随行的侍卫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父夷齐却面不改色,抱着荡意虎走到芦苇深处,安排众人荡平一小块空地,将他放了下来。
荡意虎半边脸上鲜血淋漓,躺在宽大的甲胄中,恢复了小孩子的神情,又怕又惊,紧紧抓着父夷齐的手不放。父夷齐微微笑道:“少主还年轻,受这么点小伤不打紧,过得十天半月必然好转。”一面说,一面将他的白羽紫金盔取下,轻轻摸摸他的小脸。
荡意虎瘪嘴要哭,忍住了,拉着父夷齐的手道:“扶……扶我起来……我还能……”
父夷齐手一松,他便颓然倒下,尖叫道:“父夷齐!你……你……”
父夷齐伸手解他的甲胄,浑然不管他如何叫嚷,自言自语道:"老奴第一次服侍少主时,少主才一岁……
坐在老奴的膝上,呀呀学语。老奴为少主宽衣时,只消说一声,伸伸手,伸伸脚,少主便呀呀地照做……
少主那会儿又白又嫩,储大人才十一岁大,第一次见到少主,还以为自己有了个妹妹……"
他将荡意虎外袍宽下,便站起来,披在自己身上,戴上了白羽紫金盔。荡意虎大叫道:“父夷齐!你好大胆!我不许你去送死!不许!不许!”拼命从地下撑起。父夷齐微一偏头,两名近身侍卫跳下马,将年少的统帅死死压在地上。
远远地又传来一连串的倒塌声,徐人都听得出来,这声音像是从内城宫殿传来。父夷齐回头仰望,虽然芦苇丛隔绝了一切,他却点了点头,道:“时候到了。”
众侍卫同时整理衣甲,将马缰收紧,有些人在抚摩马背,低声告别。
父夷齐走开两步,忍不住又返身回来,跪在荡意虎身边,道:“少主,老奴就此别过了。今日国灭家亡,大王和储大人,还有咱们徐国所有的老百姓必然都已以身殉国,将来能继承大王的千秋大业,光复徐国者,就只剩下少主了。任重道远,老奴实在难以背负,只能含辱求死。少主保重,老奴请先行一步。”
荡意虎泪如泉涌,父夷奇顺手为他擦去,轻轻拍打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微笑道:“忘记胜利,你明白吗?忘记输赢……想想徐国吧,想想她的将来……你要有信念,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是今天死了的所有人的。”
他站起身来,对那两名侍卫道:“你们二人求死之心,暂且放下,一定要保护少主安全离开,否则百死莫赎,听清楚了吗?”
两名侍卫以头抢地,却不敢放声,只能低声呜咽,连连点头。父夷齐转身上马,再也不看荡意虎一眼,道:“咱们走吧。”
众侍卫飞身上马,只听得马蹄如雷,向着堰都方向席卷而去。
荡意虎放声大哭,被两名侍卫紧紧捂住口鼻,他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