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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粗短,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脸胖乎乎的,带有东方人的特点,像头捕鼠犬。他的上方,是我在杂志封面德妮丝·库德勒斯身后注意到的那尊天使木雕。
在第二张照片上,他站着,穿套白色西装,上衣有双排钮,里面是条纹衬衣,打深色领带。他左手握着一根圆头手杖。屈着的右臂和半张的手使他的姿态显得矫揉造作。他身体笔直,几乎是踮着双色皮鞋的鞋尖站着。他渐渐脱离了相片活动起来,我见他一瘸一拐地在林荫大道的树下走着。
二十三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七日
调查对象:亚历山大·斯库菲。
出生地点和时间:亚历山大(埃及),一八八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民族:希腊。
亚历山大·斯库菲于一九二〇年首次来到法国。
他先后居住在:
那不勒斯街26号,巴黎(第八区);
伯尔尼街11号,巴黎(第八区),带家具出租的一套房里;
芝加哥旅馆,罗马街99号,巴黎(第十七区);
罗马街97号,巴黎(第十七区),六楼。
斯库菲是位作家,在多家杂志上发表过许多文章,还发表过各类诗歌和两部小说:《带家具出租的金鱼旅馆》和《下碇的船》。
他还学习过声乐,尽管不是职业歌剧演员,但曾在普莱耶尔音乐厅和布鲁塞尔货币剧院演出。在巴黎,斯库菲引起了风化警察大队的注意。他被视为不受欢迎的人,甚至考虑过将他驱逐出境。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当时他住在那不勒斯街26号,因试图奸污一名未成年者受到警察审问。
一九三〇年十一月至一九三一年九月,他在罗马街99号芝加哥旅馆居住,陪住者皮埃尔·D,二十岁,凡尔赛第八工兵连士兵。斯库菲似乎经常光顾蒙玛特尔的特殊酒吧。他继承了父亲在埃及的产业,收入丰厚。
他在罗马街97号的单身汉小公寓里被谋杀。凶手一直未查明。
调查对象:德·弗雷德,奥列格。
AUTeuil 54—73
该姓名持有者的身份一直未能查明。
它可能是笔名或化名。
抑或是一位在法国短期逗留的外国侨民的姓名。
电话号码AUTeuil 54—73自一九五二年起已无人使用。
一九四二年至一九五二年十年间,该电话号码的用户为:
彗星汽车修理厂
福科街5号,巴黎第十六区。
该汽车修理厂自一九五二年起关闭,不久将在原址盖一幢供出租的楼房。
随这页打字纸附了一张便条:
“亲爱的朋友,这是我能搜集到的全部材料。如果你需要别的情况,请速来信告知。代向于特问好。
你的让—皮埃尔·贝纳尔迪”
二十四
在我朦胧的记忆中,为什么浮动着斯库菲这个长着叭喇狗嘴脸的胖男人,而不是别人的身影呢?或许因为那套白西装。一个鲜明的斑点,如同拧开收音机的旋钮,在轻微的爆烈声和所有的干扰噪声中,突然响起乐队演奏的乐曲或一条嗓子清脆的音色……
我回忆起这套西装在楼梯上构成的明亮斑点,以及圆头手杖在梯级上有规则的、低沉的敲击声。他在每层楼梯平台都停下。我上楼去德妮丝的套房时,数次与他交错而过。我准确地回想起黄铜楼梯扶手、浅灰褐色墙、每套房的双重深色木门,各层楼通宵点着的小支光电灯,以及从黑暗中出现的那张脸,叭喇狗的那种温柔而忧伤的眼神……我甚至相信他经过时同我打过招呼。
罗马街和巴蒂尼奥尔林荫大道的拐角有家咖啡馆。夏天,人行道上设立露天座,我坐在其中的一张桌边。这是晚上。我在等德妮丝。夕阳的余晖滞留在铁道边,罗马街另一侧汽车修理厂的正面墙和彩绘大玻璃窗上……
突然,我瞥见他穿过林荫大道。
他身穿那套白西装,右手拄着圆头手杖。走路稍微有些跛。他朝克利希广场走远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土堤树下这个僵直的白色身影。它愈来愈小,愈来愈小,终于消失了。于是,我喝了一口掺水薄荷酒,寻思着他去那边做什么。他去赴哪个约会呢?
德妮丝经常迟到,她有工作。现在,由于这个沿林荫大道愈走愈远的白色身影,我想起了一切。她在拉博埃西街一家妇女时装店工作,经营者是位头发金黄、身材颀长的家伙,后来大家常常议论他,当时他刚开业。我记得他的名字:雅克,如果我有耐心,一定会在于特办公室的旧版《社交人名录》中找到他的姓名……
她来这家咖啡馆露天座找我时,夜幕已经降临,但我对此并不介意,而那杯掺水薄荷酒让我可以待很久。我宁可在露天座,也不愿在附近德妮丝那套小房间里等待。他像通常一样穿过林荫大道。他的西装似乎发出磷光。有天晚上,德妮丝和他在土堤树下交谈了几句。这套白得耀眼的西装,这张叭喇狗的茶褐色面孔,电火花般绿色的树叶,有一股夏季的、非现实的情调。
与他方向相反,我和德妮丝沿着库塞尔林荫大道漫步。这时的巴黎和这位斯库菲发出磷光的西装一样带着夏季的、非现实的情调。我们在夜色中游来荡去,经过蒙索公园栅栏前时,空气中弥漫着女贞树的香气。车辆极少。红绿灯白白地点亮,两种颜色交替发出的信号与棕榈叶的摇摆一样柔和,一样有规律。
几乎在奥什大街尽头,左边,不到星形广场,原属巴西尔·扎哈罗夫爵士的公馆二楼的大窗户一直亮着。后来——也许在同一时期——我常常登上这座公馆的二楼:一些办公室,办公室里总有很多人。一群群人在交谈,另一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