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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包厢里大部分的人,朝他们友好地点头,还对几个人直呼其名。他坐到皇帝和尤利娅中间,三人很快核对了各自的押注,三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便这样过去了。仆人们端来更多的食物和酒,又奉上湿毛巾,让我们揩去脸上沾着的赛道扬起的尘土。皇帝每赛必押,有时候同时跟几个人打赌;他输了满不在乎,赢了喜上眉梢。最后一场赛事正要开始,尤卢斯·安东尼起身离开,说他要去起点的栅口最后做点事;他向皇帝道了别,然后向尤利娅鞠了一躬——我看出含有微妙而私密的反讽意味——使尤利娅扬头一笑。
皇帝皱了皱眉,但默不作声。少顷,群众涌出竞技场以后,我们也起身离开。我们有几个人晚间在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家里小聚,这时我得知尤卢斯·安东尼和皇帝之女两人那一小段场边戏的来由,是尤利娅自己告诉我的。
尤利娅的丈夫,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曾经娶过小马尔凯拉——皇帝胞姊屋大维娅的女儿;尤利娅新寡的时候,皇帝劝说他跟马尔凯拉离了婚,再跟尤利娅结婚。不久以前,尤卢斯·安东尼将曾经是阿格里帕之妻的马尔凯拉娶了过来。
“这令人糊涂。”我空泛地说。
“其实也不会。”尤利娅说,然后她笑了,“我父亲将一切都写了下来,让人人知道自己是谁的眷属。”
亲爱的塞克斯图斯,我的下午和晚上就是这样。我见了新鲜的,也见了古老的;罗马又一次在变成可以栖居的地方。
IV.尤利娅手记 潘达特里亚(公元4年)
我无酒可饮,食物是农民的粗食——黑面包、干蔬菜、腌鱼。我甚至养成了穷人的习惯;一天终结时洗个澡,吃俭朴的一餐。有时我和母亲一同吃这一餐,但是我较喜欢在我窗前的桌子上独自进食,望见大海随着晚潮滚滚而来。
我学会了品味粗面包的纯朴风味,这是我的哑仆人漫不经心地烘焙的,带有一种土地谷物的味道,配上我聊以代酒的冷泉水则更佳。我吃着面包,想到活在我之前的一代又一代成千上万的穷人和奴隶——他们是否像我这样,懂得品味自己纯朴的膳食?抑或是他们吃到嘴里的食物,由于他们梦寐以求的那些食物而索然无味?也许人都要像我这样——饱尝过最名贵最奇异的珍馐,再回到这些极尽朴素的食物——才可知其中的真味。昨天晚上,坐在我现在书写的桌边,我试着回想那些食物的味道和质地,却想不起来。当我泛泛回想我永远不会再体验的一切时,我想起了在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的别墅中的一晚。
不知我为何偏记得那一晚,然而,在这个潘达特里亚的黄昏里,那场景蓦然浮现在我眼前,就像在剧场的舞台上表演着,我还来不及抵挡,回忆已经涌了进来。
那之前马尔库斯·阿格里帕从东方回来,在罗马和我团聚,待了三个月,我怀上了第四个孩子。日子没过多久,年初,我父亲委派阿格里帕北上潘诺尼亚,那边的蛮族部落又在威胁着多瑙河边疆的安全。这边厢,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为了庆祝我的自由并迎接春天的来临,要办一场宴会。他对每个人保证它将会别开生面,为罗马所未曾见。我丈夫在罗马时与我暌离的朋友们全都会出席。
与后来流传的诽谤相反,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不是我当时的情人。他是个浪荡子,待我率性随意(他待许多女子皆然),那些不实之词可能便因此而生。那时候我还惦念着我父亲期望我占据的位置;我在伊利昂做女神的光景恍惚若梦,在等待实现的机会。有一段日子,我成了并非我自己的另一个人。
三月初,父亲就任因雷必达之死而虚位的祭司长;他下令举行一天竞技会志庆。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说,如果老罗马得有一位男祭司长,新罗马也应当有一位女祭司长;因此,森普罗尼乌斯就定在三月底设宴,城里各有传言,说着宾客将有什么待遇。有人说会有驯象迎送宾客,来往各处;有人说会从东方找来一千名乐师,一千名舞者;期待滋长狂想,愈发异想天开。
但是离宴会还有一星期,消息传到罗马:阿格里帕平定了边疆的叛乱,比任何人的预计都更快,已经取道布林迪西回到意大利。他打算越野去我们在普泰奥利附近的别墅,让我在那里和他相会。
我没有和他相会。我不顾父亲的恼怒,提出不如先让我丈夫消了旅途的劳乏,我下一星期才过去团聚。
我提议时,父亲冷冷地看着我。“我看你只不过是希望出席格拉古举办的宴会。”
“是的,”我说,“我将会是主宾。日子这样迫近才推辞是失礼的。”
“你的责任在于你丈夫。”他说。
“也在于您,在于您的事业,还有罗马。”我说。
“你常与相伴的这些年轻人,”他说,“你可曾想过将他们的行为,跟你丈夫和他的朋友的行为比一比?”
“这些年轻人是我的朋友,”我说,“您可以放心,我老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老了。”
这时他稍稍露出笑容。“你是对的,”他说,“人总是忘记。我们都会老的,也全都年轻过……我会向你的丈夫解释你在罗马有事走不开,但是你下星期会去和他团聚。”
“嗯,”我说,“到时我会去的。”
因此,我没有南行去我丈夫那边;因此,我出席了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的宴会。它确实成了罗马多年间最著名的宴会,其中的原因,却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没有驯象运送宾客往来各处,也没有传闻提到的任何奇观;它只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