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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船长了。”
“我妈妈的记忆被你们改了?”
“你妈妈也不用开飞船,我们改她的记忆做什么?”
“那她怎么连自己的女儿是谁,都不记得了?”
秦铁张大了嘴巴,做出一副异常惊讶的夸张表情,“这——你得亲自去问程雪啊?可惜,你没机会了,等你再碰见她,她或许可以说,她是你妈!”
我用力扑过去想要给他一拳,可是身后警察的力量让我没法动弹。“你再胡说!”
“程复,醒醒吧!你根本就没有妹妹。她只是用一段记忆,盖住了你之前的记忆,名为救你,实则是骗你罢了。”
我脑子一阵麻木。
“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的绝非真的。”
秦铁一摊手:“我跟你废什么话,反正你马上连我都要遗忘了。”
我被押上了车子,身上又被铁链捆住。但我已经无法去思考马上到来的命运,我只是在回想着与程雪度过的几天。
妈妈仿佛还诧异地站在我面前,不断地向我重复那句:
“小复,你什么时候有过妹妹啊?”
程雪跳了出来,眼睛里噙着泪,向我意真情切地喊着:
“哥哥,我绝不能失去你……绝不能……”
秦铁说得没错,我都要被覆盖记忆了,他没必要骗我。那么,她到底是谁?她若不是我妹妹,也自然不会有程雪这个人,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
她肯定是纯种人一方,应该是军方派来救我的,可她为什么要骗我说她是我妹妹?她到底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获得我的信任?为什么?
……
反重力车开过一段熟悉的街道,车窗旁边,一家店面挂着“樱花大陆”的招牌,但是招牌周围的霓虹灯并未闪烁,大门和窗户都紧闭着。二楼的最靠里的位置,一个黑色的、炸弹炸出来的洞口尤为显眼,我已经记不清那是不是花姐的房间。大门外一米处拉着警戒线,几名裹得严严实实的慧人巡警正在维护着路旁的交通秩序。
我看见了银队长,他没死。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捆在推车上,推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头顶红蓝色的灯光似乎唤醒了我体内残存的记忆,那闪烁的灯光像是流过我的河流,熟悉感太强烈了。我似乎预知到,一会儿会有两个穿着淡蓝色医护服的人来为我执行注射,其中一位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虽然口罩能遮住他的口鼻,却遮不住他眼角深刻的鱼尾纹。
所以,当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我身旁迅速向后退去的时候,我丝毫不觉怪异,凭借着他那双眼睛,我已经认出了他就是一会儿为我行刑的人。
又要回到夸父农场了,马上,我第三次驾驶着农场,日复一日去执行枯燥的任务,日复一日地沉浸在自己是个军人的自豪里,日复一日浸泡在谎言中的生活即将开始。
我忽然对记忆于一个人的重要性有了深刻的体会。
我想起了樱子,樱子不停地渴望记忆,最渴望一段人格,她说,这样才能成为一个有价值的慧人,客人会付更多的钱给她。我也想起了花姐说的话,樱子一旦被抹去记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在记忆这个问题上,慧人、智人没什么区别。
我失去了这段记忆,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这段记忆太宝贵,这段人生对我来说太重要,我想不起来上次被注射之前,是否也有这么多的感悟,但是这一次,我深切地体会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身体没有死去,可灵魂却被换了一条。如果我再也想不起这段回忆的话,那我就已经不是我,而是另一个,连我都陌生的人。
我成为了另一个人,这和我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再见了母亲,再见了颂玲,再见樱子,再见了父亲的战友们,再见了,曾经给过我亲情温暖的妹妹……
是真是假,是恩是仇,在死亡面前,很重要吗?
熟悉的淡蓝色医护服出现了,熟悉的眼睛正盯着一根雪亮的针头,针头下的注射器里,蓝莹莹的液体闪着淡淡的光。他旁边的那位女护士,不知道还是不是上次的那位,我已经没了印象。
一阵强大的脉冲让我浑身震颤,当我看到医生和护士也被震得栽倒在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并不是给我的特殊礼遇。忽然,我对面的门被踹开,秦铁拿着一把手枪站在门口,他朝着医生、护士喝道:“突袭!你们快去旁边的房间隐蔽!”
秦铁向外面放了两枪,外面又射过来一阵强烈的脉冲,为我行刑的医生和护士迅速撤到了一旁的房间,秦铁喊道:“把药剂留下,我来行刑!对方显然是来营救程复的。”
我想起了花姐,想起了老阮。
这难道是他们的人?
生存的希望!此时的我,比任何时刻都渴望生存。
医生将手中调好的注射器放在一个铁盘中,关在了里面的一扇门外。一波脉冲枪打来,秦铁闪过被击碎的门框,翻身来到门下,拿起蓝莹莹的药剂,随手扎入了我的脖颈。
我不禁冷笑,才燃起的希望,就随着蓝色液体的消失而熄灭。
我能感受到药剂进入身体的速度,针头仿佛打开了一扇门,让电流从我的脖颈瞬间流遍了全身,我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死亡。
来生。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生命中似乎从未有过的坦然从内心涌出,就在我失去意识之前,一个声音在我右耳畔响起——
“你妻子的生日是9月12日,别露馅。”
3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把我叫醒。
我睁眼的刹那,房间的灯依次打开,先是床头灯,再是顶灯,等我在柔和的白光照耀下穿好拖鞋,卫生间灯也亮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