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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幻影,而是显得较为疲惫和苍老。“我只是在问我自己,”博士清了清嗓门,又继续说道,“每个案子到了尾声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一个同样的问题:什么叫做正义?就像取笑耶稣的彼拉多(译注:Pilate,审判耶稣的犹太总督。编者注:据《约翰福音》,耶稣在彼拉多面前受审时,说自己“特为给真理作见证”,彼拉多取笑他说:“真理是什么呢?”)一样,时光是不会为了一个答案而逗留的。哼,算了。在早晨这个时刻,你们这些人需要的是相当浓郁的红茶,里头再加点白兰地就更妙了。等等。”
他硬撑起身子,喘着气,然后倚着两根拐杖脚步笨重地往壁炉走去。在那边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个环形轻便煤气炉被盖在一堆对折纸后方。菲尔博士拉出一个水壶,摇了摇以确定壶里有水。他点燃瓦斯,青黄色的明亮火焰发出低鸣的嘶嘶声,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头,这团火焰是惟一的亮光。那一瞬间,在播曳火焰上方保持弯腰姿态的菲尔博士,就像是一位中世纪传说里的炼金术士。光线驱逐了黑暗,照亮他赘肉层层相叠的下巴、蓬乱的花白头发、如土匪般的髭须,以及有着黑缎带正在摆荡的呆拙眼镜。
这时他突然摇头。
“首先,海德雷,”他若有所思地咕哝着,“我要恭喜你干了一件非常漂亮的案子。原本不成形的图样,在你逐项追查疑点并找出关联后,必然会产生一幅完整的画像。”
“得了,”海德雷有点狐疑地说道。“问题是,你同意我的看法吗?你觉得我的结论是正确的吗?”
菲尔博士点点头。
“是的,”他说道,“没错,我想,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你的结论是完全正确。”
赫伯·阿姆斯特朗爵士放下日志,惊讶地坐起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怒吼道。“别跟我说这个案子里头还暗藏玄机!我承受不住了。真是够了!我们找到一个外包装画满神秘角色的猜谜盒。我们打开它,结果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猜谜盒。我们再打开它,结果——瞧,魔术师早就开枪了,鸽子最后也已经飞出去了。所以盒子里面啥都没有,对不对?”
“长官,等一下,”一丝不苟的海德雷一如往常地说道。“菲尔,咱们来听听你的说法。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头说什么该死的笑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博士的肩膀一耸动起来,颇像一场温吞缓慢的地震。他在煤气炉旁边的一张大椅子上坐下,接着拿出烟斗来。一时之间他只是眯着眼睛看它,除了水壶下面传来微弱的吼叫声外,周遭并无任何声响。此刻他突然开口说道:
“根据我自己粗略的想法,你们绝对没有办法证明葛莱格里·曼勒宁犯下了谋杀罪,而且你们也不可能证明老杰·韦德作伪证。可以安慰各位的方法,我相信只有将对上帝的敬畏之心加诸于老杰身上一途,这样你们才能够击败他;这似乎是你们所需要的力量。不过,至于做法是否明智——”
他再度用手在太阳穴四周按摩。
“没错,海德雷,你干得很漂亮。有一句很古老的英国谚语,用它来形容我是非常贴切的,而那句谚语的字面意义是‘慌慌张张不镇定的人’。这些古老的智能,真的是俯拾皆是。我像是一个有斗鸡眼的猎人,每块土地都被我的枪弹给扫射遍了,连一点机会都没留给别人。我是个有气喘旧疾的人,只因为皮卡迪利大道的光线比较亮,就跑到那儿勤奋寻找一枚遗落在摄政街的先令钱币。有太多的例子告诉我们:最好去一个你知道那里没有线索的地方找线索。如此这般,你才会看见一些你从来没注意到的东西。
“各位,你们给自己设定了一个问题,接着就急于帮它下定义。你们干得很漂亮,但你们却在完全不了解问题本质的情况下,帮你们的问题找了一个完整解答。我认为,你们没看到问题的某个部分:我姑且称它为‘没必要的不在场证明之谜’。我心里非常确定曼勒宁的不在场证明是杜撰的。而见多识广犹如基度山伯爵的老杰·韦德,恐吓或收买了13位证人,好让曼勒宁的英勇传奇远离污名。这其中的12位证人确实是必要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证词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即使是根本没有必要弄那么多人来作同样的声明。然而,那第13位证人却显得格格不入。大致上来说,第13个人的说法,甚至和捏造的证词不太一致;他不是餐馆里头的人,而为了取得他的假口供,想必老杰手上一定有个大麻烦——如果我们赞同海德雷的所有分析,那么老杰就没有道理这样做。
“现在,让我来说明我自己的看法。除了一个可能不怎么重要的小细节外,我认为海德雷对整个案情的重建相当精准。而这个小细节就是:事实上,葛莱格里·曼勒宁并没有杀死潘德洛。
“在我来看,真正的凶手显然就是年轻的杰瑞·韦德;但我怀疑你们能否找出足够的确切证据来逮捕他。”
“恐怕我的话把你们吓着了。”
在漫长的缄默之后——其间只有海德雷骂了一句难听的粗话——菲尔博士继续说道。博士往后靠到椅背上,在那昏暗的氛围中,只有煤气炉的火花映在他脸颊上。他陷入沉思地喘着气,然后点点头。
“在陈述我的想法之前,为了强调某件事,我得先转个弯从案子的尾声开始说起。并且,让我用类比的方式展开说明。
“我们先假设卡鲁瑟被控告在11点至午夜之间于伊斯灵顿(Islington)杀了他的祖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