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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无人回答,只听见窗外雨打常春藤的滴答声。
与此同时,她站在窗边,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刺痛和颤抖,仿佛体内绷紧了上千根弦,而此时正被清风或手指随意弹奏拨弄着。刺痛时隐时现,捉摸不定,时而出现在脚趾,时而出现在骨髓。大腿骨周围传来一种怪异无比的感觉。头发好像一根根竖了起来。手臂好像二十年后才被发明的电报线一样蹦蹦作响。但所有这些烦乱之感,最后似乎都集中到了她的两只手上。很快,它们集中到了其中一只手上,接着转移到了那只手的一根手指上。最后,它们围绕着她的左手中指骤然收紧,只在窄窄一圈的范围之内引起剧烈的颤栗。她抬起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颤栗,但她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孤零零地戴在手上的那枚伊丽莎白女王赐给她的大绿宝石戒指。这还不够么?她问自己。那宝石水色纯正,至少值一万英镑。颤栗还在继续,仿佛在用一种最为奇特的方式回答她说(务必记住,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人类灵魂最隐秘的一些表现),不够,不够!而后,它又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进一步质问:这意味着什么,这遗漏,这不可理喻的疏忽?直问得可怜的奥兰多对左手中指感到莫名其妙地羞愧难当。恰好此时,巴瑟罗缪进来问她晚餐时准备穿哪件衣服。敏感多了的奥兰多立刻向她的左手看去,结果发现了一件自己从未注意过的东西——无名指上一个粗大的哑黄色戒指。而她自己的无名指上却什么也没有。
“让我看看你的戒指,巴瑟罗缪。”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那戒指。
巴瑟罗缪太太大吃一惊,仿佛有流氓向她当胸袭来似地后退两步,然后握紧拳头猛然挥出,姿势极尽庄重严肃。“不行,”她断然答道,小姐想看尽管看,但要让她摘下结婚戒指却万万不能,即使是大主教、教皇或是当今的维多利亚女王,也休想强迫她那样做。二十五年零六个月又三周前她的托马斯亲手给她戴上这戒指;从那之后,她戴它睡觉,戴它劳作,戴它洗澡,戴它上教堂祈祷,还准备戴它到坟墓里去。因为激动,她说得磕磕绊绊语无伦次,可奥兰多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凭了这戒指的光辉,她才能在天使间有一席之地,而戒指哪怕有一秒钟从她手上失落,这光辉都要减损。
“主呀,救救我们,”奥兰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戏耍的鸽子,慨叹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世界啊?真的,这是个什么世界啊?”世界的复杂,让她惊诧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