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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都并非出自她的本心,而是时代精神作祟。不过,无论怎样,反正没有人来回答这个问题。乌鸦在秋日的紫色云彩中上下翻飞。雨终于停了,天上现出绚丽的虹彩。她心中一动,决定戴上缀有羽毛的帽子,穿上系带缎鞋,晚饭前出去散散步。
“一切都成双成对,除了我,”她一边想,一边闷闷不乐地穿过庭院。乌鸦,甚至在庭院里的她的爱犬卡努特和皮平,当天黄昏似乎都有个伴儿——尽管只是露水情缘。“而我,这一切的女主人,却是无依无傍,孑然一身。”经过前厅时,她瞥了几眼墙上那数不清的彩绘玻璃窗。
此前,她从未被这类想法烦扰过,但现在,它们却压得她直不起腰来。她没有一把推开大门,而是用戴了手套的手轻叩,让守门人来给她开门。必须得依靠个什么人才行,她想,哪怕只是一个守门人;她几乎想要留下来帮他在热炭上烤肉排,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她孤身一人漫步到庭园。一开始,她有点犹豫,害怕被偷猎者或猎场看守,甚至是杂役看了笑话,奇怪这位贵妇怎么会独自一人四处行走。
每走一步,她都要提心吊胆地四处张望一会儿,唯恐有男人躲在荆豆丛后,或有野牛低着头伸着角向她冲来。然而,除了在空中翻飞的乌鸦,她什么也没看见。一根铁青色的羽毛从鸦群中落下,掉在了石楠花丛中。奥兰多喜爱野禽的翎毛,她还是个男孩的时候就常常收集。她拾起那根羽毛,插到帽子上。此时,一阵清风拂过,让她为之一振,多少恢复了些精神。乌鸦在她头顶盘旋飞舞,又飘落下来了一些羽毛,一根接着一根,在微微发紫的空气中熠熠生辉。她追逐着它们,越过沼泽,爬上小山,长长的斗篷拖在身后。她已经很多年没走过这么多路了。她从草地上拾起了六根翎毛,把它们夹在手指间,贴在嘴唇上,感受它们丝滑的质感。就在这时,一泓闪烁着神秘银光的池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恰似贝德维尔爵士[56]投下亚瑟王宝剑的那个湖。与此同时,她看见,一根羽毛飘飘摇摇,正好落入了那池水中央。一股奇异的狂喜攫住了她。那一刻,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迷梦,以为自己追随着这些鸟儿来到了世界的尽头。她正想扑倒在草地上,畅饮忘川之水,没想到却被鸦群沙哑的笑声给惊醒了。她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不料被石楠坚硬的树根绊倒了。她脚踝扭伤了,爬不起来,只得躺在原地,然而,她满怀惬意。香杨梅和绣线菊芳香扑鼻。“我找到自己的伴侣了,”她喃喃自语,“就是沼泽,就是荒野。我是大自然的新娘。”她轻声地说,喜不自胜,裹着斗篷躺在池边,转身拥抱冰冷的野草。“我要一直躺在这里。(一片羽毛落在她的眉间。)我找到了一桂冠,碧绿胜于海湾,我的前额将永远清凉。这些野禽的翎毛——猫头鹰的,夜莺的……我要做荒蛮狂野的梦,手指再无需结婚戒指,”她边说边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草根将环绕它们。啊!”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惬意地枕在柔软的野草间,“我曾多年寻觅幸福,没有结果;寻觅声名,却与之擦肩而过;寻觅爱情,却不知爱情为何物;对生活孜孜以求——但,也许死了才最好。我曾遇到过那么多男男女女,但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能安息此处,只与天地为伴,岂不更妙——就像很多年前吉卜赛人告诉我的那样,那是在土耳其。”她望向天空,只见云彩变幻,金光闪闪,转瞬之间,其中出现了一条小路,上面有一行骆驼,正在穿过乱石嶙峋、红尘飞舞的戈壁。驼群过后,群山耸立,陡峭巍峨。她想象自己听到了山羊脖子上的铃铛声,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鸢尾和龙胆草。天空不停地变幻着。她的视线慢慢下移,直至看到被雨水浸润过而显得格外黑的泥土,看到沿着海岸蜿蜒起伏的那一大片南方丘陵。陆地的尽头便是大海,不时有船只来往经过。她仿佛听见了海上传来的军舰炮声;一开始,她想,“是无敌舰队,”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纳尔逊[57],”后来,她才想起那些战争早就结束了,来往的不过是些忙碌的商船,而弯弯曲曲的河面上漂浮着的是扬帆的游船。她还看见,黑色的原野上散布着牛羊,农舍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灯光;牧群中也有灯光在飘移,那是牧人们在巡夜。不久,灯火归于静寂,繁星升起,布满夜空。她脸上盖着湿润的羽毛,耳朵贴着大地。就在半梦半醒之际,她突然听到大地深处有锤子敲击铁砧的声音,抑或是心跳的声音?咚……咚……咚……那地心传来的敲击或心跳声有节奏地响着,最后渐渐变成了马蹄声。一、二、三、四,她数着数着,期间,还听见那马被绊了一下。随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她可以听见小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和马蹄陷入沼泽的吧唧声。那马差点踩到了她。她坐了起来。清晨朦胧的天光依稀映衬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马背上是一个男人,被惊动了的凤头麦鸡在他四周扑扇着翅膀,飞上飞下。他吓了一跳,勒住马。
“夫人,”那男人惊叫一声,跳下马来,“你受伤了!”
“我死了,先生!”她答道。
几分钟后,他们订了婚。
翌日清晨,他们一起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他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他叫马默多克·邦斯洛普·谢尔默丁,是位绅士。
“我就知道!”她说,因为他身上有种浪漫、侠义、激情、忧郁而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