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雪地被染成一片橘红，刘晓和王强拉着沉甸甸的爬犁，“咯吱咯吱”地碾过积雪，一路往村口走来。

爬犁上堆满了今天的收获：一头三百多斤的公野猪，一只肥硕的狍子，三只野鸡，两只野兔，

还有两张油光水滑的紫貂皮，全都用草绳捆得整整齐齐。猎物堆得高高的，远远看去，活像一座移动的“山货小山”。

“晓哥，这回咱俩可真是赚大发了！”王强一边拉绳，一边咧嘴直笑，“我爹见了都得惊掉烟袋锅子！”

刘晓也笑了：“先别急着去我家，咱们得先把这野猪处理了。”

“去哪儿？”王强问。

“你家。”刘晓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你娘帮忙处理皮子，再让你爹帮咱们把猪肉分了，换点干货回来。”

王强点头：“成！”

两人拉着爬犁径直来到王强家的院子。村长正坐在屋檐下抽旱烟，一见他们拖着这么大一车猎物回来，烟袋锅“啪”地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哎哟！这……这是你们俩打的？”

他快步上前，围着野猪转了一圈，眉头紧锁：“这头么大的野猪而且是公猪可不好惹，上个月老张头看见它都绕着走。

这猪獠牙都快磨出包浆了。你们俩年纪轻轻，胆子太大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你们俩……没受伤吧？”

“知道了，叔。”刘晓点头，“我们有枪有狗，不会莽撞的。”

“没事，爹。”王强得意地说，“晓哥一枪打中它眼睛，当场就倒了！”

村长还是不放心，上下打量着两人：“真没伤着？那畜生獠牙都快赶上擀面杖了！”

刘晓笑着摇头：“我们站得远，它刚挣脱陷阱就被打了，没冲到跟前。”

村长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刘晓的肩膀：“好小子，有胆有谋。不过下次进山，还是要多加小心，别逞强。”

“明白。”刘晓点头，“我们也是运气好，陷阱正好卡住它后腿。”

村长叹了口气：“这年头，山里野物越来越凶，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这时，张大娘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一见那头野猪，眼睛都亮了：“哎哟，这皮子完整得很！肉也厚实，能换不少东西。”

刘晓笑着从爬犁上取下一只最大的野鸡，又从怀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大娘，今天还要麻烦您帮忙处理皮子，这点心意您别推辞。”

张大娘一愣，连忙摆手：“你这孩子，说啥呢？强子也有份，自家事儿，还给啥钱？

再说了，上次打的野猪皮不也是我硝的？咱们都熟门熟路了！”

“可这次猎物多，您费工夫。”刘晓坚持道。

“行了行了，”张大娘把钱轻轻推回去，“你要是真想谢我，回头多带带强子，他从小就爱和你一起玩。”

刘晓这才笑着收起钱，把两张紫貂皮和野猪皮交到她手上：“那就辛苦您了，先初步处理一下，晾在屋檐下就行，等过几天风干了，我们再送去县城。”

“放心吧，”张大娘利落地接过皮子，“我先刮净油脂，撒上药，挂起来晾着，保准不生霉。”

村长也拍板道：“这野猪肉，不能白分。咱们村谁家都缺肉，不如拿来换点干货，大家都能沾点光。”

“成！”刘晓爽快答应，“不管多少，只要是松子、榛子、蘑菇、木耳，哪怕是一小把，我们都换！”

“好！就这么办！”村长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广播喇叭喊一声，让大家伙儿都来换肉！”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全村。晒谷场上，村民们陆陆续续赶来，提着布袋、竹筐，里面装着各种山货。

李金花也来了，手里拎着一小袋松子，脸上却挂着阴阳怪气的笑容：“哟，今天这是发大财了？我可听说，这野猪是别人下的套，你们俩不过是捡了个现成！”

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反驳。

“李金花你少胡说！”张寡妇家的媳妇大声道，“我亲眼看见他们俩拉着爬犁从山里出来，猎狗都累得直喘，哪是捡的？”

“就是！”铁柱也站出来，“那钢丝套是我爹前天刚给晓哥打的，铁口都还泛着新光，哪是别人的？”

“人家晓子有本事，打得了野猪，你眼红也没用！”孙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瞪了她一眼，“再说，你家那点松子，能换几两肉？还在这嚷嚷！”

李金花被说得满脸通红，悻悻地把松子往地上一放：“换不换？不换我走人！”

“换！”刘晓笑着走过去，接过她的松子，割下一块足足两斤的野猪肉递过去，“您拿去炖着吃，补身子。”

李金花一愣，没想到他不但不计较，还给得这么大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拎着肉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场面热闹非凡。张家媳妇拎来一篮子干蘑菇，换了三斤肉；

王老五家送来半袋榛子，刘晓给了他五斤；就连村东头的五保户刘奶奶，颤巍巍地捧来一小把野生木耳，刘晓也割了一斤肉给她。

“奶奶，您拿回去，包饺子吃。”刘晓轻声说。

刘奶奶眼眶都红了：“晓子……你比亲孙子还亲啊……”

村长在一旁看着，默默点头，心里感慨：这孩子，不但能干，还懂得做人。

天色渐暗，张大娘也完成了皮子的初步处理。

两张紫貂皮被剥下后，用药简单处理了一下，挂在屋檐下风干。野猪皮也完整剥下，准备日后硝制。

刘晓再次道谢，又叮嘱王强：“强子，过几天咱们再去县城，不急。”

“行！”王强咧嘴一笑，“正好让我娘多晾几天，皮子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