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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寒暄,直至酒会结束。在吴晋中的热情挽留下,宋时林父女当晚留在吴家过夜。
宋翊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社交场合,比起今天灯红酒绿的酒会,其实宋翊更喜欢破败清净的龙王庙。
宋翊满是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脱掉高跟儿鞋,仰头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惊醒宋翊的是院内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宋翊揉了揉眼睛,推窗一看,只见东边的院内,大火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
宋翊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了心头。
大火将吴晋中的书房烧成了一片白地,吴府的仆役从残垣瓦片中拖出了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吴晋中。所有的宾客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有的掩面而泣,有的扼腕叹息,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满面唏嘘,唯有宋时林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组织人手扑灭大火,一边挖掘隔离带,防止火势蔓延。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大火渐渐熄灭,管家庞春摸了摸熏得透黑的脸,走到宋时林旁边,哭着说道:“宋市长,起火的原因找到了,是窗帘。老爷把烟头弹在地上,把窗帘点着了,老爷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后来火越烧越大,老爷出不来了……我的老爷啊!”
很快,吴晋中的尸体在吴府仆人哭天喊地的哀号中被抬到了后院,暂时停放在他自己的卧房内。吴晋中的老妻十年前就死了,还有个堂弟吴远樵,三年前中了风,瘫了!故而整个吴府现在都是大公子吴煜领着老管家庞春在维持现场。
原本披红挂绿、张灯结彩的吴府,一夜间变成了满堂素缟。众宾客原本是来贺寿的,一转眼竟成了奔丧吊唁。吴府突遭大难,一时间找不到入殓的师傅,宋翊自告奋勇,把这活接了下来,反正平日里也做惯了法医,摆弄尸首本就是家常便饭。
然而,宋翊在接触到吴晋中尸体的一瞬间,就觉察出了不对。
吴晋中不是烧死的,而是被人杀害后,纵火焚尸!
原因有三:第一,若是活人遇大火烧伤身亡,皮肤遭火焰灼烧,必会出现红斑、水疱等炎症反应,而死后焚尸则不会有。宋翊仔细查看了吴晋中的每一寸肌肤,都没有发现炎症反应;第二,活人遇火,在浓烟中喘息,呼吸道内必然吸入烟灰炭末,但是如果是死后焚尸,则会因死者呼吸停滞,代谢闭塞,不可能吸入烟灰。宋翊尸检的时候发现吴晋中的呼吸道内并无烟灰,故其是在死后被人纵火焚尸;第三,活活烧死的人,死前会剧烈挣扎,筋骨收缩抽搐,尸体必然是挣扎扭曲状,而吴晋中的尸体则平静安详,说明在被焚烧前并无挣扎。综合以上三点,宋翊完全可以断定,吴晋中是被人谋杀的!
那么吴晋中是怎么死的呢?
宋翊拧亮了一支手电筒,一寸一寸地观察着吴晋中的尸体。突然,宋翊在尸体颈骨以下发现了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痕迹,看形状,应当是抓痕,但是尸体被大火熏烤得焦黑干枯,实在无法判断那个抓痕是什么情况。
宋翊沿着抓痕,轻轻切开了吴晋中的皮肉。宋翊看了一眼皮肉下面的情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一抓威猛绝伦,直接抓断了吴晋中的锁骨以及颈部的大动脉!宋翊看着这道抓痕,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宋翊收起手术刀,掏出针线,将吴晋中的尸体缝合妥当,给他换上一身寿衣,然后走出了卧房。
“怎么这么久?”宋时林快步迎了上来,给宝贝闺女递水。
“爸……”宋翊给了宋时林一个眼色,宋时林顿时会意,父女二人向边上一走,挪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爸!吴晋中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有人先杀了他,而后纵火焚尸的!”宋翊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
“你确定?”宋时林失声惊道。
“我确定!”宋翊急声说道。
“好,这样,我现在就叫潘虎臣过来。”宋时林思索了一下,叫来跟班的秘书,耳语了一阵,秘书点头后,转身出了吴府。
两个小时后,潘虎臣带着几十名警察赶到了吴府,封锁了吴府所有的出入口。
“这……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警察怎么来了?”
众宾客乱成了一团,叽叽喳喳来回议论,宋时林扫视了一圈,站到了台阶上:“诸位,诸位静一静!静一静!”
瞧见宋时林出了面,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弱了下来。
“诸位,吴晋中吴先生,在咱们津门商界,可以说是领军人物,在咱们天津的工商界一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对咱们天津经济的发展和慈善事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如今,他遭此大难,我宋某人很是痛心!我相信,在座的诸位心里也都和我一样沉重。眼下,对于吴晋中先生的死因,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吴先生很可能并非死于意外,可能是死于他杀!”
“什么?这……这怎么是他杀……”
“谁干的?是谁啊?!”
“不可能吧?也说不准……吴家的买卖那么大,仇家一定少不了……”
宋时林的话音一落,底下又开始闹哄哄起来。
“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宋时林使劲儿挥了挥手,压下了台下的议论。
“诸位,我和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也想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所以,还希望各位鼎力配合。警察局已经封锁了吴家大院,开展排查。请大家各自回房,不要随意走动。”
